关于劳动合同法
等待细则创造“多赢”
记者:今年的劳动合同法,造成许多外商一时难以适应,怎么看待这个新法?
厉以宁:新的劳动合同法应该是从三个方面来考虑。第一个,一个法律它需要有配套措施,需要有细则,而现在配套措施和细则还在
继续讨论拟订之中,所以这个法呢,我们还在等待细则。
第二个呢,任何一个法都是一个多赢的格局。当初制订劳动合同法,也希望制造一个双赢、多赢的格局。今天之所以会有不同意见产生,主要是沟通的还不够,需要交流。比如说法律是人大制订的,如果制订中不断征求政协的意见,很多民营企业家,包括一些劳动密集型企业,可能是在政协这方面,做更好地沟通,是重要的。
第三个,无论怎么说,当前劳动合同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说,既保证劳工的基本权益,同时又能使企业稳定骨干队伍。企业也要从这方面考虑呀,你没有劳动合同法的话,企业的骨干队伍怎么保证啊?企业的人老在想走,对企业也是不利的。所以我们说,这个法应该是做到多赢、双赢的格局。我相信通过交流,通过沟通,通过将来配套措施、细则的实施,问题会逐步得到解决的。
关于股市
走势同步经济发展
印花税需单边征收
记者:今天(3月10日)国内A股下跌3%,这是不是意味着熊市已经来临?
厉以宁:经济学家只能预测宏观经济的走势,短期的股市的波动,财务专家、股评家比我们更有发言权。
记者:那大的趋势呢?
厉以宁:大的趋势,中国经济不会衰退,这样的话,中国股市的大趋势,应该跟中国宏观经济是一致的,但是呢,股市的波动与宏观经济走势的波动有不一样的地方,宏观经济的走势,它是这样的,比如说8%增长率、7%增长率、9%增长率……股市可能上可能下,所以说大趋势可能是一致的,但它不是同步的,它可能有超前的地方,可能有滞后的地方。而且股市每上一个平台,调整期就会长。
对宏观经济学家来说,他更清楚中国经济大的趋势。中国经济,仍然是一个成长中的经济、发展中的经济、增长中的经济。
记者:去年5·30提高印花税,你认为没有必要采取这样的措施,这次两会又有一些代表委员提出印花税应该下调。
厉以宁:首先,印花税不应该双边收,没有道理。先不谈调不调的问题,改成单边收费是有必要的,当然根据当前的情况,如果是从3%降到2%、1%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关于同行恩怨
观点争论很正常
与吴敬琏是同学
记者:您跟吴敬琏都是经济学的大师,但是外界一直盛传你们不和?
厉以宁:我跟吴敬琏是高中的同学,而且是同年级的同学。他后来进了复旦,我后来进了北大,我们的私人关系挺好的。这是一条。第二,我们整个改革的思路,大的趋向是一致的,都要求改革、开放。在很多问题上,我们都有共同的观点。比如说,怎么来发展民营经济,这观点我们完全是一样的。再比如说,对当前中国经济发展中,要着重解决社会保障问题,我们俩观点是一致的。
我们观点会有所争论,对经济学家来说,有一些争论是正常的事情。不要说,所有经济学家观点都一样。即使同一个经济学家,他发表的观点,在不同的时期,都是不一样的。
举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2005年左右,当国内经济出现通货紧缩的状态,内需严重不足,我当时提出,允许人们购买第二套住房,这是针对当时的情况讲的。可是过了几年以后,你看我就没有再提了,因为房价之高已经跟人们收入距离太大,房子不是积压,而是一个热手商品,所以我不再提这个问题,并且认为对第二套房应该加以若干限制。你说同一个经济学家,在不同时期针对不同问题都有不同观点,何况两个经济学家?
再举第二个例子,对中国整个经济发展中,对农村承包制,当时大家都讲好,我也讲好,因为承包制把农民积极性调动起来了,不然你能想象,短短两三年之中,农贸市场鸡鸭鱼肉什么都有了!但是承包制搞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提出,对承包制要一分为二,因为承包制有它的局限性,有它的缺点。它没有触动城乡二元体制。那你说厉以宁是怎么搞的,当时说承包制怎么怎么好,后来又说承包制还不够。这是针对不同时期,因为一个事情在不同的情况下,经济学家可以有不同观点,何况两个经济学家,所以说这种争论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