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心侨情三十载征文

□林干

图：1978年冬司徒梅芳（右一）赴京参加全国侨务工作会议在北京留影

在人的一生中，春夏秋冬不过是时令季节的轮替。但是，原广州市侨办主任司徒梅芳却告诉我，在她的记忆中，1978年的冬天是奇特的：一方面，这个冬天感到很寒冷，因为那一年的12月，她从广州飞到冰天雪地的北京，参加全国侨务工作会议。因缺少御寒衣服，匆忙间找别人借了一件棉大衣，但总还是觉得冷；另一方面，这个冬天特别温暖，因为当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时，就在广播里听到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的消息，全国工作重点要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国家政治生活中的春天来临了。

1978年5月5日，广州市革命委员会正式发文成立侨务办公室。7月，司徒梅芳调任这个“文革”中被撤销又在“文革”后恢复的市级侨务工作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司徒梅芳是侨乡开平人，她的亲友中大多有“海外关系”。她本人在香港出生，父母和兄姐都在海外和香港。司徒梅芳自己的“海外关系”问题经常受到审查，国外亲人寄来的信件被拆，香港寄来的物品不敢收。此时此刻，在她心底，涉“侨”阴影仍挥之不去。因此，当市委组织部通知调司徒梅芳去侨办工作时，她有点惶恐。但组织部领导对她说，正是考虑你有“海外关系”才调你去搞侨务工作的。

广东是著名的侨乡，广东籍的华侨华人和港澳同胞有2000多万，为全国之冠。然而，解放以来，在对待华侨问题上经常受“左”的影响。1950年的土改运动就出现了把华侨错误打成地主、富农成分，把他们用侨汇在家乡购置的房产和土地都当成土改成果分配。而“文革”期间，华侨更是被视为反革命的社会基础，将华侨与地、富、反、坏、右、资并列。1970年，当时的省革委会搞了一个《处理有港澳海外关系干部的六条意见》，规定提出“凡是有港澳、海外关系的干部，不管亲属从事什么职业，如果经过教育，仍然保持政治、经济联系，要从严处理”；“要视情况进行必要的批判斗争教育，并要进行审查”；今后“一律不吸收有海外、港澳关系的人当干部，对干部的婚姻要把好关”，等等。这六条意见一出笼闹得人心惶惶。一批有海外关系的干部和归侨侨眷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横遭打击和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