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混战
福建的另一个特别之处就是,让我觅食的时候,经常吃着吃着犯糊涂,我这是在哪?

图:我们在宁德的早餐,干拌面加小菜。宁德的早餐小菜都是一碟碟摆在门口的,5角一碟。

图:泉州盐烧姜母鸭。盐烧是做法,姜母是调料。姜片吸了鸭油和鸭香,也变得非常可口。
吃早餐拌面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在北方某个小镇;锅边虽然是米做的,面线糊虽然汤底是海鲜,但同样让我想起北方;牛肉羹是牛肉勾了芡后煮汤,这很像江浙的做法;牛排会让你想到无锡烧排骨,只是多了一点点辣;鱼丸、牛肉丸、海蛎煎与地道的潮汕出品并无二致;盐烧姜母鸭的做法则和客家的盐焗食品接近,都是用放满了盐的锅来烧,鸭肉的浓郁酥香则让我想起客家的清炖鸡——如果换成鸭来做,大约也就是这个味道吧。

图:宁德街上到处卖这种腌制过的果子,和粤东的口味接近。
没有哪个地方像福建这样让我感到混乱,因为我的舌头永远也记不住这个南方省份的味道。太多的势力在这里纠结,炫耀武力,争夺地盘,南方的、北方的、内地的、沿海的、嗜辣的、嗜咸的、嗜甜的……以至于我每次辨认福建味道的努力,都像一支垂死的队伍在做穿过重重烽火线的最后尝试,结局总是失败。

图:这种像年糕一样的东西在福鼎太姥山叫"馍馍"。
我猜这种混乱是因为历史上福建就是一个中转站。移民从中原经江西涌向这里,休整数代后摇身变成客家人或什么人,再转向四面八方包括漂洋过海。这是发生在近几百年的事,各种饮食习惯的残迹因此还未被冲涮殆尽,也没有完全融合,它们就这么彼此交错,又各自坚持着。
(编辑: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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