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上一分钟的咖啡还能喝吗!
●没有漂亮咖啡杯的咖啡不是完美的咖啡。喝咖啡不能进连锁店,用“牙缸”怎么能喝咖啡呢?
●家里的咖啡杯只能自己洗,别人动了心里总觉得别扭。
■新快报记者 许桃/文 龚吉林/图
MIYA只在神志清醒的下午喝咖啡,有精美的容器盛着专心致志冲泡出来的
咖啡,旁边是用同样精美的托盘盛放的糕点。“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会想,我的世界里就只有咖啡跟我两样东西。”
MIYA煮咖啡之快(绝不超过一分钟,因为此时咖啡最香)、之好是早就出了名的。一年多以前,我有几位“啡迷”朋友每个周末都会千里迢迢从丽江花园跑到建设六美也咖啡,就是为了喝一杯MIYA亲手煮的咖啡。她只用虹吸式壶煮,据说只有这种器材才能榨干咖啡豆里的每一滴精华。有很多人想跟她学艺,从倒咖啡粉到盛咖啡,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被好些“啡迷”朋友反复临摹,但总觉得差点什么,比不上MIYA的味道。我问她:这是心理作用还是你真有什么秘诀?MIYA笑而不答。
8年只干了一件事———当咖啡店服务员
上世纪90年代,去日本留学成风。MIYA也在东京待了8年。MIYA的亲戚或朋友去了,有的留在了当地,有的回国在日资公司找了份高收入工作。只有MIYA走前、回来一个样,她学的日语和日本文化对她后来的职业没有任何帮助。但MIYA一点也不后悔,她说,至少没有那8年时间,她不会真正爱上咖啡。更不会有后来开咖啡店的念头。她跟我讲起日本人的咖啡文化,“他们对咖啡厅的依赖,就像老广州人爱在士多店门口喝汽水或者啤酒一样”。
在日本待了8年,头4年她一边学习一边在咖啡店打工,后4年毕业了她也没另外找工作,就在咖啡店里当全职服务员。MIYA说,咖啡店的服务员干好了,拿的薪水并不比大公司少。而顾客对咖啡的苛求也注定了这不是份好干的活。先不管咖啡泡得好坏,咖啡店的店员只能站着服务,MIYA说她经常站一天下来,傍晚回到家小腿都肿了。但她草草换过两个工作后,还是回到咖啡店里来。“没办法,找不出比咖啡更喜欢的东西了。”
不用上班的时候,她会到其它店里继续喝咖啡兼“偷师”。MIYA一直向我“抱怨”,她打工的那间店对面的咖啡店不招人———“那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咖啡。店由老先生一个人管理,每一位客人的咖啡都由他亲手冲泡。他用咖啡粉冲,我记下了他撒咖啡粉的顺序、水的温度、旋水的方向,但始终不能达到他的水平。没办法,他的技艺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尽管没能学会这位老先生的冲泡技术,MIYA却将虹吸式技术掌握得炉火纯青。




“10个最漂亮的杯子,MIYA那里占了九个半!”
同样是在她“偷师”的那家店里,MIYA注意到,老先生给每位客人端咖啡时,都会在挑选咖啡杯时下一番功夫。对不同年龄、气质的顾客,他一定会送上最适合的容器。
“没有漂亮咖啡杯的咖啡不是完美的咖啡。”这是MIYA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她对咖啡杯的讲究也是出了名的。早前我一位“啡迷”朋友去她那里喝咖啡,回来之后,破天荒地采用了这样的措词来描述MIYA的咖啡店:“从我出生时开始算,这辈子见过的10个最漂亮的杯子,MIYA那里占了九个半!”
从日本回国前,MIYA特地去当地市场买了一堆精美异常的咖啡杯回来。此后出去旅游,买当地最有特色的咖啡杯更成了惯例。MIYA会定期用药水对每一个咖啡杯进行清洗,以保持其色泽如新。其实你在这个版面上看到的并不是MIYA最好的存货。那些最精美、让人“看上去恨不得咬一口”(“啡迷”朋友语)的咖啡杯都被她“藏”在家里了。5个一组放在客厅的小吧台上方,每次喝咖啡都挑选最符合自己心情的那个。过段时间便更换一组。

“新手老手的关系其实并不大,关键是专注。”
跟MIYA聊天时,她不止一次冒出“其实我这人太笨、太简单”之类的话。MIYA说,往大里说,除了前后两家咖啡店,她几乎没干过什么别的工作,谈不上志向远大。往小里说,现在半夜两点打烊后,她甚至不敢一个人开车回家,因为“车技实在不好”———前不久她倒车时还把店门口的树撞倒了。她也不会搞人际关系,开这家咖啡店,全靠亲戚朋友帮忙处理各种事务才张罗起来的。
但只要她往吧台里边一站,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在她掌控之中了。装咖啡粉,调节火候,看似轻轻却力道十足地搅拌———那时候你再看她的表情,绝对自信。
MIYA告诉我,咖啡调得好不好,技术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专注,在每一个环节都心无旁骛,跟新手老手的关系其实并不大。”不管信不信,这就是她对求艺者的回答。所以,假如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多半不会冲咖啡喝,因为在那一分钟时间里,她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专注。
而她喝咖啡时也是有讲究的。MIYA只在神志清醒的下午喝,有精美的容器盛着专心致志冲泡出来的咖啡,旁边是用同样精美的托盘盛放的糕点。“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会想,我的世界里就只有咖啡跟我两样东西。”
(倩茹/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