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蝴蝶
6月刚刚开始,田沁鑫就带着《生死场》来广州了。
应该说这是一部值得期待的戏。怎么说从1999年《生死场》的第一次公演到现在,7年过去了,田已经从一个小剧场的导演跻身主流导演的行列;再者,广州一年到头没有几场戏看,爱好戏剧的人们总算有福了;并且,这是一部很讨好的主流戏剧。一个抗战的故事,一个精品工程,根据一部很多人没读过的经典小说改编,应该说田需要的成功要素这部剧都有了,不看可是不行。可是,就是这样一部被北京、上海各大媒体推崇的大戏,在广州似乎没有兴奋起来。一个军区礼堂坐了没有一半的人,甚至有观众看到中间睡着了。
同样的遭遇也发生在5月27日的深圳。这部“艺术形式、剧作结构、演员表演、表达主题以及该剧的文学价值等让文艺界、学术界以及戏剧界受到强大震撼”的戏剧精品,只买出了几千块。
难道都是市场的错?
老学究们(对不起,后生在这里失礼了。)说《生死场》是继《茶馆》、《雷雨》之后中国不可多得的可以传世的戏剧,我看未必。《生死场》从头到尾都是摸不清头脑的换场、莫名其妙的对白,逻辑混乱的情节,摆明了欺负观众。观众买票看戏,要的是“好看”,不是摆在书本上放在报纸里的“蒙太奇”、“表现主义”。观众不是理论家,不好看就是不好看。这一点我觉得正是广州观众可爱的地方,他不管你是皇帝老子的亲儿子还是对面邻居豆腐西施家的小外甥,他只接受能够接受的,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也许是咱们素质低,不过想想莎士比亚时代在剧场里为《麦可白》感动的都是渔夫走卒之类的平头百姓,我们大可不必惭愧。观众是出钱的主,他有权利在剧场睡觉。
天涯上最近讨论的比较火的是孟京辉的《镜花水月》。有位网友因为心疼自己的120大元,大胆骂娘,“让我掏钱陪你玩,凭什么?”剧评人水晶更是在报纸上直接批评,责问孟是“先锋”还是“装疯”?
十年八年前,当我们还没见过汉堡包的时候,给我们什么馅的包子我们都不嫌弃,问题是现在咱们不光汉堡包吃腻了,连法国蜗牛都不稀罕了,别拿“先锋”那老一套吓唬人!我们看的是戏,看的不是“主义”,看的不是过时的老学究给出的所谓“权威论证”。抛开观众讲经典,连门儿都没有!
导演,观众大老远跑过去不容易,想要搞“主义”,请先给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