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连着和单勃体验了三套动作，还觉得兴致勃勃。单勃终于顶不住，要求睡觉了，她到底有伤。

我爱怜地把她抱上床，帮她盖好，亲了亲她的嘴唇，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再回到卧室，她已经睡踏实了。我信步度到阳台，拉开塑钢玻璃窗，心里觉得很畅快。

奶奶的，非把老子逼成刁民才行？死肥庄，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只想当一只老实的笨绵羊，乖乖地吃草，如此而已。为什么非要践踏我的尊严呢？为什么非要欺凌我的最爱呢？

在能制住他之前，我根本不想谈什么宽恕。躲在阳台上暗自饮泣，那不叫宽恕，那是软弱。

我虽然卑微，可我并不无耻。我还不会把自己的“懦弱无能”起个名字叫“宽恕”，以此来欺骗自己，安慰自己。

没有力量，就无从宽恕！如果我有能力和老庄平等对决，如果我占绝对优势地控制了他，那么，在可以对他采取任何行动的情况下，我放弃了报复，选择多给他一次机会。那才是真正的宽恕。

可现在，根本不是那样的情况。作为一个草民，你根本没有奢谈宽恕的资格。因此，我只有跟从鲁迅先生，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绝不宽恕！痛打落水狗！如果狗还没有落水怎么办？先把它踢下水去，然后再打！

背后就是莫斯科，除了反攻，老子别无选择！

两天后，正吃晚饭的时候，摩的打来电话，“哥，联系上了。今天晚上8点半，××茶吧，我也去。”

草草吃了晚饭，我换上以前锻炼时穿的李宁运动装，装好钱。想了想，又从床下的大格子里把非典时期剩下的口罩翻出一叠。拣出一个跳跳的卡通大口罩，悄悄塞进口袋里。这个口罩很有趣，颜色是肉色的，带子也是肉色的，在嘴巴的部位有个大嘴巴。远看，好像没带口罩一样。

那种人，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我的长相。

收拾停当，我捏捏单勃的耳朵，“勃勃，摩的找我喝啤酒，我去去就回。”

此时，月清，无云，有风。一路向北，风掠过发梢，嗖嗖作响，好像电影里鲜血从咽喉射出的声音。

手很凉，可是，我的血已经开始发烫。

到了××茶吧，摩的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用力推开厚达两寸的黑色硬木弹簧门。绕过影壁，是左、右两条狭窄、低矮的走廊。

地面上好像铺的是暗红色的长条绒毡，潮乎乎、皱巴巴地展在下面，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近处的毡子上还能看出有不少大小不等的黒色圆形斑块，不知道是不是血迹。

摩的领着我进了左边的走廊。顺着走廊磕磕绊绊地走到尽头，是个半圆形的服务台，一个穿砖红色制服的小伙子无精打采地坐在后面，见了我们也不吭声。

摩的也没搭理他，领着我往右一拐，来到一扇红门前边，门上贴的数字已经掉了，但能从胶水的残迹上看出来，这是174号房间。

进门的时候，摩的使劲做了个深呼吸，扭头交代我，“别说自己叫啥，除了那家伙的名字，其他的尽量都别提！”

我紧张得“三十二只牙齿捉对儿厮杀”，已经说不了囫囵话了，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