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是前期
楚红的声音仍然是略带沙哑而具有磁性的,她说她在B市的一个小站上,来省城的火车碰上泥石流了。
瑜姐说,产生这种想法还是连战、宋楚瑜在北大、清华的演讲催化了一下,他们将国学的知识融于自己谈笑风生的演讲中,西化的民主思想与国学的精粹如此和谐地融于一炉,我的伯父司马山,一个前国民党的退役中将,一个对两岸统一忧心如焚的人,对我的父亲说,大陆丢弃了文化搞统战,玄!他说,军事可以强腰,经济可以搭桥,唯有根的文化才能让两岸同一个思维的头脑。
夏夏说,也不尽然吧,清代也是奉儒家文化为正统,还不是把落后的包袱传承到了现在?
瑜姐说,我是赞同与时俱进的,但是,难道清代奉的就是真正的儒家文化精髓?
瑜姐捻了一下耳垂,问夏夏读过四书五经吗?夏夏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瑜姐幽叹,说,你们这代人真厉害,不知道的也敢谈见解。我也差不多吧,很多的讲话都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我们,你们,大家就这么一代一代往下遗传吧。
刚听见夏夏反驳几句,我的手机响了,要摁键的瞬间,我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啊呀,是楚红的!好在瑜姐和夏夏并没有注意我,依然沉醉在各自妙至毫巅的辞锋中,我就悄悄溜到卧室去接听。
楚红的声音仍然是略带沙哑而具有磁性的,她说她在B市的一个小站上,来省城的火车碰上泥石流了,她是来参加后天在省城召开的福利彩票优秀投注站命名表彰会的,本来是想到了省城再给我一个惊奇,现在不知道什么时间路才通,先打一个电话过来。
楚红说,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一首明星联唱的歌曲,瑜姐醇醇地说过,夏夏脆脆地说过。楚红的强化,更像天雷一样滚过耳廓,犹如她们从低声部哼到了高声部,不是彼此声音的大小,而是从我的皮传到了核。
我本能的反应是,难办了!这是怎样的一趟列车呀,她们居然都在我连珠炮似的问楚红,冷吗?饿吗?危险吗?
楚红说,还好,刚刚泡了一碗方便面。铁路上的、地方上的,嘘寒问暖的人倒是不少。听见电话里谁家小孩儿的哭声,成人的咳嗽声,总之,人声鼎沸,但不是毫无秩序的那种声嘶力竭。
楚红说,路通了再给你打电话。我还在支吾,她已经挂了。
我梗起脖子,嘴空张了几下,但是,我还能讲些什么,她如果不挂机,我接下来就很成问题。
瑜姐和夏夏的声音依旧在客厅里滑来荡去,卧室门半掩着,我坐在床上的位置不能看见她们。
我没有打开卧室里的灯,房间却也并不是黑黢黢的,我看不见我的心,那肯定不是视角的问题,我的心欲避还休,我也不知道它安放在什么地方,抑或我是无心的吧。
和瑜姐交往,和夏夏交往,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因为没有重叠,我的道德也不必张皇。和楚红则不同,虽然是对瑜姐懊恼后的举动,我和楚红之间,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但分明是共时性的交错,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楚红乘坐的列车正点到达,今晚的8点半,瑜姐、夏夏,我将如何应对?莫非老天有意了我一个盘桓的时间,要我从容了结什么?
来到省城读研的初衷是我努力想了结什么,就在我脑际尚未达到澄明如水的地步,瑜姐又让我的心波再起涟漪,难道这又是老天给了我怎样的启示呢?
■想说就说
读者来电(广州黄埔张先生)夏夏和司马瑜驳嘴很有一点火药味。夏夏把司马瑜看成是入侵者,自然不会客气。司马瑜心怀鬼胎,其反击总有点畏首畏尾。所以只有防守的份。袁在一旁只有干着急。夏夏似乎成了民意的代言人,锋芒所向,摧枯拉朽。在我的心目中,我还是向着夏夏的。这大概又是代表了一种民意吧。司马瑜不可能事事圆满,夏夏也不可能事事倒霉。我们小小老百姓,也还要维护一下小小老百姓最后的尊严。不能被掠夺得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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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颖/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