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
1月25日《人民日报》报道,江苏省委原常委、组织部长徐国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640万余元,被厦门中级法院一审判处死缓,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身为组织部长的徐国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说白了,就是“买官卖官”。早在徐国健被中纪委双规不久,新华社就披露:“徐案创造了三个之最:第一,在位的买官卖官最大的干部;第二,单笔卖官数额最大的干部;第三,敢于顶风作案的高级干部。”。专事掌管“官帽”的组织部长沦为“乌纱帽”批发商,使“买官卖官”这一至恶至腐、对党的执政能力和地位最具损创性的问题又陡升一格,愈加尖锐严峻地凸显在全党和全国人民面前。难怪在1月23日中央纪委、中组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中央纪委副书记刘锡荣发怒痛斥,要求对“跑官要官”、“买官卖官”、“拉票贿选”、“搞非组织活动”等行为,发现一起,严肃查处一起,决不姑息。
勿庸讳言,目前,“买官卖官”问题已经不再是“个案”和“稀罕”了,在一些地方相当严重,蔓延成风。只要把近年来倒台的腐败官员的案情梳理一下,凡有“封官赏位”权力者,尤其是窃踞党委书记和组织部长要职的,都有一个共性的罪恶,那就是几乎没有不“买官卖官”的。此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靠山吃山易,靠河吃河爽”,掌管“乌纱帽”的主儿,想做“官帽”生意岂不是太得心应手、得天独厚了。以致于,有的地方风行“要想富,动干部”的“发财经”,官帽待价而沽,量“财”录用,约定俗成,并形成许多家喻户晓的口头禅:“局长七八万,县长十几万;只要舍得钱,啥官都能干。”“一千挂个号,一万报个到,四万五万给顶帽。”“五千块钱站站队,一万块钱上上会,两万三万才到位。”山西长治县委书记王虎林离任前突击批发官帽,一家伙卖出430顶,偌大的县委机关仅剩6名干事,司机当上了县委办副主任,会计当了法院副院长。黑龙江绥化市委书记马德更“出类拔萃”,他掌管的市委大院就是“乌纱帽批发部”,小到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大到县委书记、县长,以及各市县区内局委办各部门的一二把手,每个位置都明码标价,其卖官受贿涉案者多达260余人,绥化市下辖10个县市的众多处级以上干部大都囊括于中,仅绥化市各部门一把手就有50余人。买官卖官恶劣现象不根除,不仅一切美好动人的蓝图憧憬都会成泡影,且要亡党亡国的危险。国民忧哉如焚也!
买官卖官恶风之所以在一些地方蔓延猖獗,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官本位文传统基因之故,有体制弊端之故,有制约乏力之故等等,但公众道德取向错位,荣辱观念颠倒,对买官卖官不以为耻、反以为能,不能说不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在徐国健长期把持祸害之下,某些地方和部门,“黑猫白猫,逮着老鼠就是能猫;蠢才佞才,买着官帽就是人才”之类歪理邪说竟然大行其道,大得其势。要遏制和根除买官卖官丑象,除了从根本上改革吏治,完善制约机制,就是要积极营造以买官卖官可恶可恨可耻的社会氛围。这需要主流媒体、社会各界和坊间社区,方方面面,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努力打造,造成买官卖官如窃贼盗匪、如过街老鼠的高压态势。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对买官卖官者铁腕狠心治之,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剥光官皮,人格丢尽。即效法央视台曝光假冒伪劣药品的做法,将买官者、卖官者、所购职位、所付贿款一一通过媒体公诸于众。不管款额多少,官位大小,只要涉及买官卖官,一律严惩不贷。再如徐国健案,不能惩办了一个徐大贪官就万事大吉,一了百了,不能把牢狱里的徐大贪官当作“保护伞”,把其他众多的涉案者,既得利益者都遮庇起来,而要一人不漏地、一笔不拉地将他们统统列入“黑名单”,置于光天化日之下,人眼丢尽,官职丢光,并根据情节轻重追究其纪律处分或刑事责任,为买官卖官付出理应付出的风险代价。倘若如此,要不了多久,以买官卖官为耻、为买官卖官为险的舆论氛围便可望逐渐营造起来。
来源:人民网
(阳光/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