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明
家有三兄弟,我安家江西省城;二弟在深圳;三弟在老家的地级市,老爸老妈还在家乡小镇生活。逢年过节,我们三兄弟都携妻带儿在汹涌的春运人流中往故乡赶,只为与父母团圆。兄弟几个倒没什么,可妯娌几个孩子们则不太习惯了。小镇老屋太小,吃住都不是很方便。可是,看着头发花白的二老,谁也不好说什么。
前年年前,二弟打来电话:“深圳这地方你知道,春运的民工潮可用两个字来形容:可怕。我老婆不愿走了,可我知道父母都盼着我们,你说怎么办?”哎,我何尝不是如此,一到过年,太太就唠叨,又得做“人肉罐头”了,火车、汽车都是在极度拥挤中度过。我忽发奇想:不如叫老爸老妈出来过年,为何要守着老屋?于是,我对二弟说:“干脆叫爸妈到你那里去,我和老三也赶到你那里过年吧。”二弟在电话那头连声叫好!
第一次到深圳过年,春运期间,深圳发出的火车挤,可去深圳的车厢却挺空的。过完年,回深圳的车挤,但从深圳始发的火车则相对宽松,趁着爸妈身体还行,乘车不是问题,可让二老开阔眼界,又可让孩子们玩个新鲜。
那年春节,我们一大家老少同游民俗文化村、世界之窗和欢乐谷。多好,以往在老家过年,每天除了喝酒吃饭,就是打牌,有点单调,也没什么意思。那次,则是我们全家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我提议,以后过年,我们兄弟就这样轮流坐庄,爸妈不用每年忙忙碌碌备年货了,享享福吧,反正我们三兄弟都要赶来陪爸妈。提议马上获得通过,爸妈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当父母的在哪过年都一样,只要看到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去年,我们是在三弟家过的年。
今年,轮到由我做东负责年夜饭了。我心疼正忙碌准备过年备货的太太,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是假,可3年才轮一次。爸妈他们开心,孩子们也能在新地方相聚嬉戏,累一点也值。”
其实,父母并不在乎在哪过年,只有过年,他们才有机会与在外工作的儿女一家团圆呢。
(夏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