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方
每一年的春运,广州市的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都是人山人海的,黑压压都是提着行李想在春节前回乡探望父老兄弟的人流。
而在三十多年前的春节前后,广州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却全是我们上山下乡的广州“知青”们的身影,也全是想回家与父母亲戚过年的人流。那时候,为了这团聚,有不少人也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的。
我们老三届,每月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每天只能吃所谓的“红烧肉、白切鸡、发梦菜”(南乳、腐乳、大头菜),几乎一个月才有一次吃肉。连队里绝不允许开小灶,我们都想在春节里与家人开怀地吃个够。所以,春节前,不少的知识青年会偷偷到农村集市买二三只鸡鸭回家过年。但是,人走得太多,又会使到当地的活也没人干。于是,也有不少的农场和公社政府官员要求知识青年们留在当地过“革命化春节”。
但是,人要是离家的日子长了,归家之心人皆有之。于是,人们想尽办法找借口,打电报的写挂号信的,也全都是父母亲病重的、祖父母病重的,也还有女青年要“相睇”的……
我当“知青”后两年都没能回广州市,最后,农场还是批准了我回家过春节。那一年的春节,我先要跟宣传队到顺德的所有公社巡回演出后,最后一站兜兜转转到年三十晚上,才回广州市与父母亲见面,逛一逛久违的羊城花街。几天后又要挤车回到农场。
经过八年的艰辛和锻炼,我才终于回城了,不再挤那“春运”的车。
到了21世纪的今日,生活好多了,广州人再也不用为春节的“吃”而发愁了。可广州市的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还是人山人海,一点也没有改变,却变成全是想在春节前赶回家团聚的外乡人,他们同样思乡情切,同样不变的是“春节团圆”的传统观念。
(侯颖/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