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

我刚打完一个外地的催款电话，当教授的A君到我的办公室，苦着脸说：“老兄，麻烦了。你知啦，我虽然是个副教授，但现在也有创收任务。我带的那个项目组，今年要上交学院25万元的利润。否则，去年的奖金全部泡汤。”

教授搞创收？我这还是头一回听说。A君搓着手，又补充道：“这不，我自己筹了20万元。你再借我5万元。我们补签个开发协议，日期提前。这‘利润’只在学院的账面上过一下，两周内就可以退还给你。”

A君是个做学问的人，我从不怀疑他的人品。只是资金如此走走过场，这不纯粹是做秀嘛。A君无奈：“没办法，项目产生了效益，院里才好向上面争取更多的拨款。这叫良性循环，皆大欢喜。”

果然，过了两周，A君将我那5万元的借款完璧归赵。他带的项目组的奖金兑现了。A君拉我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喝酒。

酒过三巡，A君的兴奋劲慢慢消退，话语里又蕴藏着新的忧虑：“老兄，还是你够朋友。你以为现在的教授个个都风光？NO！你看，我手上是明年的聘岗合同。”

我揉了揉眼，翻了翻打印好的协议内容，首页规定：A教授明年要开发出两个项目，利润指标不低于40万元，否则……当然，“利润”过账的程序在里面没有提及。

望着一脸愁容的A君，我端起酒杯，提议道：“来，老同学，先干了这一杯，我们再好好地筹划筹划。”

（Robby／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