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圣祥
“北京不仅是北京人的北京”———让舆情充斥着这种抗议声的,是北京朝阳区人大代表耿素玲转交北京市人代会的一份建议:向在京居住两年以下的外地人员征收商品房税。耿称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减少外地人来北京炒房;另一个是让北京人享受公平,北京的公共设施是由北京纳税人的钱建设的,外来人员来此定居,可以在买房征税上体现对城市公共建设的付出(1月19日《新京报》)。
一切都是如此相似。由耿素玲,人们很难不想起去年的张惟英的“人口准入制”。她们究竟怎么了?
“在北京定居需要一定门槛”———显然,这才是耿所要表达的核心观点。她为此打比方说:“北京本来就不是谁想来就来的,你说美国的哈佛大学,谁想进就进吗?”然而,哈佛即便不是“想进就进”,但至少也不会仅仅因为地域不同,就对一部分人优惠而对另一部分人歧视。凭什么外地人在北京买房就要额外交税呢?北京人到外地买房交不交?
所谓“北京的公共设施是由北京纳税人的钱建设的”,也就是说“北京收来的税都是北京人交的”,这简直就是一个“税盲”之言。再者,北京作为首都,享受了太多太多其他城市所根本无法享受的政策倾斜和资金照顾,难道不是事实吗?
讨伐耿素玲们“建议”本身的荒诞性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一些自诩“高素质”的北京人,内心深处始终挥之不去的北京人“身份意识”。“从身份到契约”是十九世纪英国法律史大师梅因对人类历史发展进程的一个著名概括。目前的中国社会还谈不上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契约社会”。由于身份既得利益者对身份特权的眷顾,在“从身份到契约”的道路上,我们必须时刻对“身份守旧”乃至“身份复古”保持清醒。
“北京人”和其他所有中国人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称谓,而不是一种“身份”。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