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岁末,狗年将至,本期《家庭广角》献上一组年味十足的图文,让亲爱的读者提早感受和领略那令人陶醉的新春佳节的欢乐气氛……
徐湘涛(退休高工)
快过年了。
年里那些热闹的影子,一丛一丛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屋外的鞭炮声炸响,屋里欢声笑语,在用何等欢欣的姿态诠释喜庆?然而略一抬眼,那些影子终将消失,独剩的,是四面徒壁。
我今年六十有五,鳏居十年的日子,让我深深地懂得了什么叫孤独,当初,怂恿着儿女们出去,去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我就像一只老燕子,欣慰地看着雏燕飞上天空。然而,现在这只年老的燕子有了失落,但绝不后悔。
儿子在大连工作,女儿一家则在上海,平日里,听见他们报平安的消息,我就满足了,也未奢望太多,只是,今年的春节又近,我竟巴望起来了,幻想着能有一个热闹快乐的年好过,这愿望藏在我心里,不敢对人言传。
也许是灵犀相通的缘故,前不久,我接到儿女们的电话,都说要回来看看,我这心一下就喧腾起来,为他们的归来四处张罗———平时住惯的房间,怎么看都觉得凌乱,花了好几天时间把房子打扫一遍;灶台锅碗洗得干干净净,亮得足以照人;放齐了的物品再也不敢轻易挪,生怕弄乱最初的设计;那张饭桌布也脏得不忍卒睹了,索性去新买了一张,花花彩彩的,料准了外孙女定会喜欢。等我歇下来一看,这哪是自己的住处,新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把这事对邻居们一说,我又有了收获,老李说,你儿子在北方住惯了,有暖气呀,这里总该有些取暖的东西才好。我又连忙去了超市,挑了一台暖风机回来,只要一开,房间里暖得跟春天似的,是啊,是该让儿女们过一个温暖如春的节日,一如我内心的盼望。
就在一切都准备妥当时,儿子一个电话打来,说他已经调到另一个城市做代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来不了了。我的期待似乎被削掉了一半,不过,我立刻就安慰自己,不还有女儿一家么,这样的小型聚会,也好。
又过了几天,把孩子的零食都买来后,女儿的电话也来了,也说来不了,具体原因倒没说,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和丈夫有了别扭,不来了。
要我去过一个怎样准备又如何失落的新年?我站在阳台上呆了很久,也忍了很久。算了,我想通了,到了年关的时候,我还是得准备一桌的好菜,把亡妻的遗像放在边上,和她同吃同过。为儿女操劳了一辈子,是该为我们俩单独找一个时间了,找一个安静又无人打扰的时间,对望着,相守过年……


(夏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