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个地方广东 熟知一种人广东人 品尝一种文化广东文化
编者按
广东人民出版社刚刚上市的由黄树森主编的《广东九章———经典大家为广东说了什么》,精选名家笔下有关广东、广东人、广东事的散文、图画,分门别类地把它们编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每个小单元之前缀以“编者题记”,表达编者的理解与看法。《广东九章———经典大家为广东说了什么》力图全面地展现广东,包括山川、地理、民族、民系、历史、人物、信仰、方言、风俗、饮食、服饰等。全书分“潜伏的争议结”、“奇崛的生态圈”、“文化的基因谱”、“潮流的风向标”、“耀眼的星光道”、“激荡的正气歌”、“绚丽的风俗图”、“山水的映像志”、“世纪的鲇鱼行”等九章。入选的散文,多数采自公开出版物,也有未被充分关注的资料,以及部分新发现的文字,搜罗之广之富于此可见一斑。并附200多张图片。大16开。近400页,装帧精美大气,将岭南的文化底蕴和时尚元素糅合在一起,该书的文本以前所未有的展现给广东文化以全新的阐释。
本书部分作者对广东的精彩评语
苏东坡:岭南户户皆春色。
梁启超:中国各部之中,其具国民之性质,有独立不羁气象者,惟广东人为最。
孙中山:吾粤之所以为全国重者,不在地形之便利,而在人民进取心之坚强,不在物质之进步,而在人民爱国心之勇猛。
苏曼殊:广东人有天然媚外的性质。
鲁迅:革命的后方便成为懒人享福的地方。
潘光旦:不能不佩服他们的奋发有为。
胡适:革命策源地的广东尚且守旧如此。
林语堂:复南下而至广东,则人民又别具一种风格。
钟敬文:为什么偏偏生长在这文化落后、蛮缭旧邦的岭南呢?
老舍:广州真是了不起的好地方!
金庸:我也是岭南文化的一分子。

关于广东:来自历史的声音
关于广东,此前已有叶曙明的《其实你不懂广东人》,历数风云人物文化脉络与历史功绩,为广东辩护,不乏激情与气势;《广东九章》继之而起,在内容与分量上自有不同。历史的钩沉是必要的,反复言说也是必要的,不仅是为了记忆,也是为了真切的了解。在《广东九章》中,我们所熟知的历史人物再度出现:孙中山、鲁迅、梁启超、苏曼殊、张九龄、朱熹、陈献章、李金发、林语堂、关山月……不过在这里不再是间接地模糊地描摹介绍,而是让我们直接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以自己的言辞,表达了他们对广东的看法。
关于广东,这些经典大家都说了什么?
从苏曼殊对广东人“天然媚外”的痛切,到陈寅恪“中国将来恐只有南学。江淮已无足言,更不论黄河流域矣”的预言,从胡适对广东“守旧”的感慨,到法国年鉴学派大师布罗代尔所指出的:“可能世界上没有一个地点在近距离和远距离的形势上比广州更优越。”时间阻隔不住这些声音的传播,即便不同时代、不同地域,这些声音依然互相碰撞,发出回响,这使得这部书成为来自历史的声音的汇集,或者说,是关于广东的众声喧哗。而著名学者何博传的《珠三角与长三角优劣论》对于广东的发展前景更有精到的论述,眼光犀利,极具说服力。此外还有张九龄开凿大虞岭造福后世的良苦用心、郑观应的盛世危言、陆皓东的被逮供词,孙中山的《留别粤中父老昆弟书》,无不体现出粤人对于国事民生的热情与担当。这些出自不同人物之口的声音穿过时间的屏障来到我们耳畔,于是历史变得鲜活可感,气息生动。(陈淑梅)
岭南:作为一种在场的文化焦虑
现在我们说“北伐”是岭南文化生命力的一个重要表征,是边缘文化对主流文化的一次示威,但有两点我们需要明确,一是所谓广东的“文化北伐”是而且仅仅是发生在改革开放后;二是这次“文化北伐”的主力一直是大众文化,或者还包括一些思想上的示范作用。这就带来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没有任何政治性的力量引导下,粤语成了最时髦的语言。我们知道,语言本身就是最大的文化,是最直接的文化,如果这种文化能够有这么强的生命力和吸引力,有必要为“文化沙漠说”作更多的反证吗?
不过,理性的梳理不仅必要而且迫切:由于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一些政策上的原因,作为改革开放最初和最大的受益者,广东已经开始在一些关注和诟病下不自觉地陷入了一
种在场的文化焦虑,或者说更多的是来自于广东本身自觉的文化焦虑,社会的进一步发展需要文化来提供持续的动力,问题是,我们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挖掘上还是集中在创新和重建上?抑或两者并重?
《广东九章》无疑是这场文化焦虑中的一次真诚的努力,在浩如烟海的古今文章中挑出有代表性的谈论广东的美文,是需要眼光和耐心的。从九个章节的设计上,我们可以看到编者在挖掘中创新和重建、培养岭南文化自信心的意图不可谓不明确。(肖风华)
广东文化,在“没文化”的语境中崛起
首先,广东人敢于和勇于承认自己文化的相对落后。明代岭南籍著名学者丘?就说,岭南文化是直到唐代张九龄的出现,情形才有所改观。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其次,广东人对于先进文化的渴求以及由此形成的包容、进取的文化心态。要知道,广东人当时是明知朝廷南贬的有学问的士大夫很瞧不起广东,但他们并不因此心有芥蒂,而是抓住哪怕丁点的机会,虚心求教,并将这种名人效应发挥到极致。比如说,韩愈只在阳山呆了八个月,远在南海的区册等人,都跋山涉水前往求学,恭谨备至,阳山本地人更是感戴铭记至于今日———全国尚存的韩愈墨宝碑刻遗迹只有四件,阳山一地就占了三件;阳山县城内贤令山、韩公祠、望韩门、景韩亭、韩愈路等所在多是。韩愈对潮州的影响,是毋须赘言的,潮州之成为一方人文渊薮,自韩愈始;潮州山水皆姓韩,则足为表征。
而广东在文化崛起历史中,最令人感佩的求贤若渴之举,则是宋代的雷州十贤堂的建立。著名的民族英雄文天祥在《雷州十贤堂记》里说,雷州地处僻远,贤儒不至;偶有至者,有的连贬臣都不是,而是远贬海南途经此地而已。而雷州人却将其中十位著名人士立祠供奉,以激励乡民进学向上。文天祥对此感慨不已,认为有这种精神,何患文化不兴;也因此之故,苏东坡赋诗说:“沧海何曾限地脉”。这就是岭南文化“至宋弥文”的重要背景,也是广东文化至明以后,日渐崛起,以至可以抗衡江浙,进而达到陈寅恪所言“江淮已无足言”的境界的历史背景。
今日,黄树森教授主编《广东九章》,首章即为“潜伏的争议结”,不避广东文化之短,也正是本着同样的心态和精神。(陈意)
(日京/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