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红球
“这种事情不用找别人,你家里的通书还不与我家里的那本一样。”
“日子是不错,而且还抢在了大牯的前头,李屋的风水你先占了。”
三叔公听了他这话当然高兴,甚至还有些得意遂皱了眉说:“好是好,就是事先没请人好好相看相看一下新娘,不知道她与活牯是不是犯冲。”
“唉,喜事都办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想着以后抱孙就是了。”
李活牯平时用摩托车载了那女人在这里歇脚,阿苦伯曾经细细打量过,发现那女人的眉宇间发青,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只是,人家都好成那样,他不便从中干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后,三叔公向阿苦伯谈起了他想起屋的事。阿苦伯明白他的意思,是想问问自己有没有看到哪块地的风水比较好。而他碍于自己的面子架子,不好直接开口。既然他不直说,阿苦伯也就装糊涂。再说,那块被他相看中的风水宝地,就在李姓与黄姓人家中间的地段。在那儿起屋,黄姓人家能同意,说不准闹出人命的大事。
当然,在李姓的地头,也有一块好地,但那块地如果有人说破,黄姓人家也未必能够同意,虽说是在李姓的地头,可那风水是冲黄姓人家的,早两天,李高堂又来找阿苦伯,讲了许多憋在心里的话儿,说自从月秀进屋以后,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把月秀留下来,三叔公那头难交待,左千叶也就娶不进门,大牯天天的脸色也难看。如果能起新屋,月秀住在老屋,每月给点钱,也算有个安顿,有个交待,良心上也好过。
阿苦伯在李高堂这一番诉苦声中,动了心思,只暗示他去看看靠山边的人家用竹篱笆围起来种了韭菜和芥兰菜的那块地,是不是有点好风水。那块地在他眼中正是最令他担惊受怕的好地。
李高堂似乎并没有立即明白过来,反说:“那块地靠山坡的地方,就是在地的上头,我记得过去埋过一个从南洋回来的老伯,这之后,没见到他的后人有发头。那坟都荒掉了,长满了茅草。鬼都不在那里拉屎!”
阿苦伯不敢再接了他的话去解释了。他只能点到为止。
三叔公看到阿苦伯突然不吭声,心里转开了,暗想,莫非老人已经悟出了自己的来意,而且确实看出了村里有什么风水宝地,侧面试探地说:“听讲李高堂也要起屋,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工?”他偏偏没问选了一块怎样的好地。这是三叔公的精明。
阿苦伯已看出他肚子里的虫虫,应道:“我也听说了,高堂天天都为择地的事着急,想去找一个好的风水先生看看。”“苦伯,你老人家天天站在这里往下看,可有入你眼的地方?”
阿苦伯扭头朝山下望了一眼,说:“我眼睛不如过去好,远一点的地方就看不清楚,哪里能看到好地。”
话已至此,三叔公也就不再说下去,与阿苦伯又说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就起身下山了。
下山后,三叔公复又独自一人到村里四处去转。也合该村里以后要出点事情,他走到半路感到屁股发胀,看到前面有一个竹篱笆围起的种了韭菜的菜园,觉得把屎拉在路上不雅,便推开竹篱笆门进到菜园里面,蹲下方便完了。在系好裤子走出菜园时,他扭头一看那菜园,和菜园后面的山坡,眼睛突然一亮,立即仰天哈哈笑起来,又俯身连连咳个不停。
(日京/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