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发
我们这一拨儿人,从踏入郑州铁路司机学校上学的那一天起,想的就是开火车,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火车司机。
26岁那年,我终于坐在了火车司机的位置上,天天拉着上千名旅客,风驰电掣般穿梭在郑州至三门峡西间的铁路线上。在那些日子里,和我一起相处时间最长的就算我包的那些机车了,最珍惜的也就是我那本铁道部颁发的《机车驾驶证》,它象征着我神圣的职责,至今我还珍藏着。
“文革”结束不久,领导硬是让我离开司机岗位在机务段当宣传干事,虽说找了几次要求回车队跑车,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在段党委当了宣传干部。好在经常到车队、下班组了解生产情况,检查安全措施,总有机会上机车开一段车,我生怕时间长了把开车技术忘掉。
1988年我在郑州机务组担任副段长,更觉得企业干部懂得技术的重要,尤其是对火车司机的管理,不懂业务下去检查工作连违章违纪都发现不了,更谈不上检查指导了,检查工作只能是走形式。
到了现在,技术发展十分迅速,不学习就要淘汰。要当好一个领导就更不容易了。我随后工作岗位变动很大,先从机务段到了分局,又到了路局,但我热爱开火车的劲头一点也没减。只要可能,我在检查工作时经常要上车开一段,特别是对新型机车,看了就手痒,不亲自驾驶一下,饭菜都吃得不香。
可以说我开火车成“瘾”,不仅在国内开,而且到了国外也要争取机会感受一下国外的火车。2001年3月,铁道部派我们到奥地利和德国学习交流传动机车的新技术,在奥地利的林茨车站,我们登上西门子公司生产的电力机车,德国朋友舒乐知道我曾当过火车司机,通过翻译问我能不能开他们生产的车,我看了一遍操纵台上的设备和仪表,发现和我们的“熊猫”机车没有多大区别,就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没问题。”于是,我坐到了司机座位上,开动了机车,把它一直开到机务段里。舒乐和他的同事直伸大拇指:好!好!
2003年,铁道部安排我们到法国考察高速铁路,在从巴黎到巴赛的TGV高速列车上,我到司机驾驶室看完了他们的操纵设备,便通过翻译要求亲自开车体验一下TGV的高新技术。得到法国铁路官员的同意后,我在驾驶台上开了近半个小时的火车,最高速度达到每小时303公里。列车高速运行非常平稳,铁路两旁的森林绿地一掠而过,无论是高压接触网、信号通讯,还是线路质量、运行环境都比我们强。我一边开,一边感触很多很多……

2004年2月11日,我参加专运工作。深夜,在专运列车上,我们向铁道部刘志军部长汇报工作。当我汇报到我至今还在开车,当年的基本功没有丢掉,还学会了开新机车时,我把随身携带的《机车驾驶证》拿了出来,请刘部长签名。刘部长高兴地接过我的驾驶证,仔细看了之后挥笔签下大名,还注明了时间。这时,我一看表已是凌晨2点10分。
这一年7月7日,江泽民同志乘坐的专列在商丘车站停车时,刘部长指着我向江主席汇报说:“这是郑州局的局长,他是我15个铁路局(包括青藏铁路公司)局长中,特批能开火车的局长。”江主席笑着问我:“你开的是蒸汽机车还是内燃机车?”我赶快答道:“蒸汽机车、内燃机车、电力机车我都开过。”江主席高兴地说:“好,好,好。”
(金陵/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