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迅雷
余秋雨先生穿着黑衣,很奇怪地始终歪着近乎45度角的头,在凤凰卫视开讲文化。2006年1月1日上午10点半,我看到了凤凰卫视播出的《秋雨时分》,那是被称为精华版的“连环篇”。
一个人“生有涯”,精力亦有涯,殊为可惜的是,些许年来,秋雨先生自打开始钟情电视之后,就越发写不出好书了;不过,这样的价值取向是个人的事,他人无权干涉,我也只能是作为读者感到遗憾而已。现在,电视文化节目《秋雨时分》刚刚开播,由“读者”变为“观众”的我,想在提醒秋雨先生在镜头前把头摆正之外,希望他尽量少说或不说胡话昏话,不要总以为自己是天文地理鸡毛蒜皮都懂的主儿。我的提醒基于以下几点:头一个是常识。常识告诉我们,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果信口开河,那么注定是“言多必失”的,大师也不例外。
第二个是经验。越是基础的东西,越容易出错,秋雨先生曾经被爱好咬文嚼字的人“咬嚼”过,因为他确实错了不少。比如2005年央视中秋晚会上,他即席吟诵两首“含月”古诗时说:“苏轼有首诗,诗句说不全了,意思是为了赏月,叫城门不要上锁。”其实,那首诗主要内容是看潮水,不是赏月,诗名《八月十五日看潮》。似是而非的错是最容易犯的,若拿狡辩来掩盖,则叫欲盖弥彰。
第三个是识见。秋雨先生总算是学识渊博了,但有些稍稍离开“文化”远一点的“识见”,就显得很倒灶。典型如传播甚广的一个“名篇”———《另一种贫富》,这篇文章是批评瑞士首都伯尔尼的,余行者秋雨先生开篇就以知道分子的口吻说:“世人皆知瑞士,但如果追问瑞士的首都在哪里,多数答不出来。原因很多,其中一个是,作为首都的伯尔尼,居然没有机场。”“余行者”毕竟不是“孙行者”,没有机场那怎么得了!所以秋雨先生用独立一段的一句话说:“这连想一想都烦不胜烦。”伯尔尼为什么没有机场?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富裕国度,其首都市民怕飞机降落的声音太吵,就经过民主投票予以否决了:不建机场!人家首都公民的选择,可让秋雨先生大大的受不了:“我觉得老是拿着这样的事情进行公民投票,看似民主,恰恰违背了支撑民主精神的理性原则。”显然,秋雨先生只顾及自己“交通不便”的“烦不胜烦”,而不顾及人家“噪音扰民”的“烦不胜烦”。秋雨先生大约浸淫于中国的“东方文化”,所以对人家的民主抉择感到不可理喻。而且,凭什么说车轮滚滚、飞机轰轰就是现代文明?公民热爱耳根清净、热爱安宁环境,难道不恰恰是真正的现代文明吗?
秋雨先生还以智者的姿态说,“我不知道它是否已经自我觉察”,还特意“写了一段话相送”,这段话之幼稚,让我等寻常读者看了也差点乐掉五颗大牙:“骄人的富裕培养了你的自负,百年的成功鼓励了你的保守,长久的安宁增加了你的琐碎,太多的福利吞食了你的追求,缺少文化积淀和精神主轴,你的美丽中埋藏着太多的隐忧。”这里的“你”不恰恰是“电视文化人”余秋雨先生自己的写照吗?

图:余秋雨屡屡出错,怪不得屡屡被人“咬嚼”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