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首席记者  樊克宁  记者  区健妍

“草原英雄小姐妹”龙梅和玉荣的广州行引发起一股“追星”热，人们重新唱起熟悉的歌曲，关心她们在羊城的行踪。尤其是有机会同她们见面的人们，向她们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而她们的一言一行，又令我们对这对姐妹有了更新的认识———

●牵线搭桥

“我们就想为‘草原英雄小姐妹’的称号增光，就想为家乡做一点实事”

记者在同她们朝夕相伴的接触中，发现姐妹俩堪称最佳搭档。姐姐龙梅沉稳谨慎，妹妹玉荣开朗善谈。玉荣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龙梅会很认真地听，当玉荣为回答某个新问题而略有思索的时候，龙梅就会在她耳边小声提点，“得令”的玉荣心领神会，便又是一番滔滔不绝。

发言的总是玉荣，许多人不明就里，以为是姐妹俩的个性问题。接触多了，记者才了解到，当年那场暴风雪，给姐妹俩带来的伤害是终身的。龙梅的嘴因为冻伤曾长期说话不便，说话多了嘴唇还会发抖，所以妹妹玉荣就成了“发言人”。

在来到广州的短短两天时间里，她们充满激情地参加各种社会活动，尤其是对家乡发展有利的事情，更是再辛苦也要亲自参加。昨天下午，她们在岭南职业技术学校同师生们见面后，又同岭南集团的领导商议支持西部教育的事情。最后商量出一个方案：集团同她们的家乡开展支教活动，支教的费用由学校承担，而龙梅和玉荣就是牵线搭桥人。龙梅高兴地对记者说：我们就想为“草原英雄小姐妹”的称号增光，就想为家乡做一点实事。

图：同龄人细细抚摸龙梅曾被冻伤的手无限感慨。本报记者  陈国  摄

●纯朴信念

“我们当年只是孩子，心里只想到把公社的羊群保住”

两天来，记者听到她们被问得最多的是：“当时是什么信念在支撑你们？”而她们的回答总是非常质朴：“我们当时毕竟是孩子，在遇到暴风雪后，想不到那么多，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把公社的羊群保护住，绝不让集体的财产受损失。”

她们遇到的最多的疑问是：“用人的生命去换一群羊，值不值得？”她们的回答也非常纯朴：“我们当然可以有时间丢下羊，跑回家，但是我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从小参加劳动，从小就知道羊是集体的财产，是我们牧民的命根子。即使在那次暴风雪中被冻坏了双脚，我们姐妹都从来没有后悔过。”

也有不少人想听听她们如何评价自己当年的行为。龙梅答：这个不太好说。不过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始终认为我们是对的。虽然现在已经从计划经济进入市场经济，社会经历着各种变迁，但是这个“集体观念”还是很重要的。当她们被追问得急了的时候，玉荣就说：“爱集体、爱劳动，哪个时代都不过时，都需要继承和发扬。我们生活的那个时代倡导着，人活在世界上，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的。每个人都应该多想想国家、集体和他人，这样的人生也许更精彩。”

记者还发现，对她们有着充分理解的，基本上都是同龄人，而提出种种疑问的，多数都是年轻人。每当这种时候，她们就表示出充分的理解：“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那个年代的事情，不理解是正常的。

●教育儿女

“政治上像烈士，工作上像英雄模范，生活上像贫苦的人们”

几乎所有同她们接触过的人，都迫切地想知道她们的孩子能否理解母亲当年的行为，还有如果孩子们现在遇到了她们当年遇到过的事情，孩子们会不会像母亲那样去做？玉荣坦率地说：“我想可能性不大，也许他们早跑回家去了。”她曾对孩子们说：“你们现在是不能理解的，但当年换了是你们，也许你们也会选择我们的做法。”

玉荣说：我本人有两个女儿，平时也经常沟通。我经常对孩子说，你们现在条件好了，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政治思想上，应该像“烈士”一样，工作上像“英雄模范”一样，生活上像“贫苦的人们”一样，这样心理会很坦然、很平衡。我大女儿现在去了日本，我为啥让她背井离乡呢？我想让女儿走出去，开开眼界。龙梅也说：两代人在思想上有冲突是正常的。我们必须有耐心。其实，他们的说法也有自己的出发点，如今的社会是“环境改变人的想法”，而现在的社会风气是推崇“住大房子，开好汽车”，大家普遍都这么想，也不能说孩子是错的。

龙梅说：我想退休后，把自己的经历和感悟都写出来，或许能给后人一些启发。我觉得，人应该要与时俱进，不仅仅是为了让人们记住“草原英雄小姐妹”，而是将纪念演变为一种有“价值”的东西，更好地为社会服务。

（晓航／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