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本报记者　邓勃

一场大病，劫后余生，今天的林墉已勘透生死，看淡名利。他所在意的，是还能创造多少作品，还有他的花木、他的收藏和他刚刚会爬的外孙女

阳台种着许多植物，透过密叶投射在屋子里的阳光，在地板上形成陆离的光斑。一只猫走进光斑里，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它叫咖啡，一岁十个月了。”林墉的妻子苏华老师心情愉悦。

“咖啡”在房子里自由漫步，目不斜视，但很友好。

满屋子都是眼睛看着我，那些都是“古董”。除了这些，就是婴儿的照片，笑眯眯的婴儿照片贴满每个空间。她十个月大，家里的新成员，林墉夫妇的外孙女。

上图：林墉和他的作品

假冒我的画其实是帮我

“我病的时候画也涨价了，一般4万元到5万元，但我病的三年里没卖过任何一幅画。现在我超过60岁了，我觉得我的画可以卖到这么贵了，4尺的20万元一张。”林墉说话很慢。

他在回忆：“记得第一次卖画是在20年前，香港有人来买我的画，一下子买20张四尺的画。当时不到60元钱一张，一张抵得上我那时一个月的工资，激动得不得了。”

“最近10年假冒我的画特别多，假画每年的产量大概是我的产量的4倍之多。但是我想，虽然假冒我，其实是帮我。这些人也很辛苦，作为一个画家，谁不愿意表现自己，署上自己的大名？他们无非是想解决一点经济问题，又不是想害你。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啊。”他叹息着，脸上一片平和。

“我有时去到卖画的地方，有人向我推荐仿作，说‘这是林墉的画，他名气很大啊！你要的话可以便宜一点’。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不点破。”

我看到林墉宽厚的笑容。

上图：林墉和他的家人

大病近四年话都说不出

“当时医生说，争取让我再活一年。”他笑着说，“现在已争取到6年了！”

林墉说，1993年就发现了脑里有肿瘤，但以为是一点点小豆，就没太注意。当时医生叮嘱每年都要过来检查，觉得不舒服要立刻看病，“但自己还有好多想画的东西，这才是重要的。什么时候死是小事，自我感觉也死不了，就把肿瘤留了起来”。

这样的指导思想，导致1999年58岁时他大病了将近4年。

“现在恢复得不是很好，最近两三年才能正常讲话。”他轻轻喝了一小杯茶。“不过就是右眼的二分之一看不到了，视力受影响。画还会画几笔，今年基本恢复到原来的创作状态。”

“64岁了，什么是老头，就是傻乎乎。”这句话，林墉重复了好多回。

林墉能一直画下去吗？

他自言自语地说：“好多画我还没画出来，你说画得好，我自己觉得只画好了50%。”

老友进家门林墉很快乐

一个孩子在地上爬着，爬得很快，起码比起“咖啡”快多了，准确地说，“咖啡”是在优雅地走，而这孩子却顾不上那么多“条条框框”，快乐就好。

阳光继续透过密叶投射在屋子里，屋里的石头、木头、清初的紫檀、仿明的家具、各国手工木雕、渔具蓑衣……在光斑里有序地排列着。

望着满屋的至爱，林墉一皱眉头：“这小家伙再长大一点就不是爬那么简单了。”刚皱眉头的他又去逗她了，而且笑得很开心。林墉口中的小家伙，是他十个月大的外孙女子林。

关则驹、曹国昌刚巧过来找他，他们几位，是从15岁就开始交往的同学。

功夫茶继续，煮水的壶与盖子碰得“乒乒乓乓”，白色的蒸气一阵一阵地喷吐。

老友很多，林墉很快乐。

林墉之家

林墉，当代岭南最重要的画家之一，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美术家协会主席，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擅长画国画美女，偶作花鸟，出版画集文集20多本。妻子苏华，著名画家、书法家；独生女儿林岚，美术博士生。

(观宇/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