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秉锐　文/图

能让你在一天之内走过四季，也能让你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的，恐怕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云南省会泽县的大海草山。

山上的天气让人感叹

云贵高原的中部，是乌蒙山主脉。山腰上有一个小镇叫“大海”。怪了，其实这里都是山，连一条小溪也没有，何以名之？后来我终于弄明白：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云山雾海，“波涛”汹涌。当身临其境，你自然会啧啧称道：这名起得贴切。

从会泽县城到大海，一路全都是上坡，海拔从2000多米陡然直到4000多米。幸亏常识提醒了我要多带衣服，才没有“中招”。可不，上山没多久，就得披上衣服了。当车子再往上走，你就会不由自主地穿好衣服；再往前，连钮扣也给下意识地扣上了。

这路上的天气远远比景区还要壮观。风云变幻，气象万千，远处的山上和天上的光影之神奇自不屑说，就自己的身上也有意想不到的奇特现象：当一大团的云雾迎面扑面而来，你的一只眼还是伸手不见五指时，另一只眼就被阳光扎得眯成一条缝。

由于海拔太高了，山上完全没有树木，只有矮矮的小草。这景象，让人怀疑自己置身西藏的那曲，或者是在川北的石渠。山顶有人家的地方叫“牯牛寨”，这里的民居，已经与半山腰上所看到的不同了，再也不是用石头砌的墙，用石片作的瓦了，而是改用帐布简易地搭成的毡房，这与我们在西北草原上所看到的藏房一样。事实上，这里的人都有高原少数民族特有的相貌特征：两颊红得发紫，嘴唇干裂结焦，连头发也打着结儿。

山上的孩子让人感慨

我的车子一到山顶，一大群小孩围了上来叫卖东西。开始我并不感到有什么特别，这是很多旅游点都有的普遍现象，但这里孩子们的韧性和团体合作精神，倒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他们先采取“贴身紧逼”战术，让你弓身取物或支开三脚架的空间都没有，非得一再说“请让让”不可。而你的声音犹如沧海一粟，全被孩子们的“齐声朗诵”所淹没掉。他们一起很有节奏和感情地叫卖着，其整齐程度就好像是在学校里背书的那样。不知是地域差异还是山里的孩子读书不多，他们所说的“台词”我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只是从他们手上的那些自制的薄饼和从山上采来的草莓以及拖着尾音和颇带凄婉的声调，感受出他们的央求之意。

看到他们幼稚嫩滑的脸上，已经烙下了毕生难退的“高原红”，你会觉得他们可爱；看到他们拖着的鼻涕和渴望的眼神，你会觉得他们可怜；但当你从一下车就被他们围着水泄不通，而你又已经用了很坚定的语气说不买时，他们还是穷追不舍，这时，你会觉得他们可恶；一直到你上车准备离开时，他们还挤得还让你无法关车站时，你会觉得可气。一句话，那是一群让你百感交集的孩子……

最后，司机不得不一边按动喇叭示意，一边小心翼翼地启动，最后才耳根清静。不过，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尽管已经到了山脚下。

旅游提示：

行：昆明市内长途客运站之多，常让外地人一时找不着北。专发往东北方向的东菊客运站就有车去会泽。路程275公里，车多，票价在40元左右。

会泽县城有新老两个车站，老车站专营短途线路，司机们自己管理自己，排队接客；新车站是长途的，国营的。城内打的一律3元。包车一天的费用约180元。

可在老站坐面包车（票价10元）或到新站搭乘去东川的班车，可至大海，然后一定要包车才能上草山。从大海上草山16公里，门票20元。

玩：娜姑镇是云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镇上有条著名的白雾街。在不到一公里长的街两边，遍布了二十多处古建筑，其中居然还有天主教堂。

当地人叫娜姑镇作干沟。从镇上去白雾村得包摩托车（车费15元）。摄：水城离县城只有两公里。这里有“梨园”之称，春天时是梨花如雪，秋末时是醉叶如丹。这里也是红军长征时招募红军最多的地方，村上还立有一尊巨大的扩红纪念雕塑。

在娜姑镇前有一大块平整如镜的农田，它被周围的大山严严实实地裹着，而山脚下是一圈白屋子。从公路上朝下看，甚为壮观。若庄稼的颜色和时分合适，不出好作品才是难事。住：老车站对面的供销宾馆，30元/间，干净。

（夏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