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甘林
10月28日凌晨,产妇范再秀前往广州市东圃二横路一黑诊所生产,诊所医生不顾其声声喊疼,不理不睬酣睡3小时后,直到早上5时才起床接生。范在生产期间血流不止。6小时后,被转往天河区红十字会医院,即告病危,随即转入华侨医院。至30日,范已在重症监护室躺了2天,存活希望渺茫。(10月31日《信息时报》)
读到这则令人感伤的报道,想必每一个善良的人都会谴责那名面对大出血产妇和其家人的求助而酣然大睡的接生员。然而,除了义愤、声讨之外,又能为那可怜的产妇和她的家人做些什么呢?
从报道获知,范再秀和新生婴儿的不幸是由于家庭极端贫困。一个不应回避的问题是:穷人的孩子该不该在黑诊所里冒险降生?政府该不该给予穷困的产妇们以体面与尊严?
选择在黑诊所冒险降生,并不仅仅是产妇的愚昧。对于有钱人来说,待产的孕妇能享受到天价产房和最好的接生待遇,国家公务员能享受到国家提供的享受休产假和生育补贴等福利,而这对那些体制外的贫困者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客观上说,虽然穷人生孩子是家庭的事情,但他们同时又是在给国家养育后代,为我们共同的未来孕育新的希望与活力,实际上是在承担一种社会道义与责任。显然,和谐应包含穷人生孩子的快乐与幸福,人权,也应包含穷人生孩子的体面与尊严。
贫穷不该是为穷人准备的“命”,贫穷的巨大压力也不该只让他们独自承受。当外出打工的产妇由于没钱而只能在租住的房子里用菜刀自己接生,当贫穷的范再秀们同样由于没钱而被迫在黑心诊所里生产,甚至可能因此而断送掉两条人命时,我们能说这只是他们个人的悲哀吗?我们能做的难道只是一面赞美母亲的伟大,一面又听任伟大而贫寒的母亲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待着不可捕捉的生命奇迹,并接受我们微不足道的祝福与祈祷吗?
来源:潇湘晨报
(编辑: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