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小戎
1969年7月,阿姆斯特朗第一次在月球上漫步时,黑白电视机中播送道:宇航员“像笨拙的动物,好像看不清楚路,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笨拙,慢慢学会了如何迈步,一会儿就可以跑了”。
美国的无人空间项目———“旅行者”、“伽利略号”和“哈勃”,都是照片之旅,是图像上的胜利。火星在人类眼中仍然是一个无法抵达的红色发光体。躲过灾祸成功发射的航天飞机无目的地绕圈飞行。航天项目已经没有了航天局庄严的宣告,也不再是壮举诞生的一刻。詹姆士·汉森为阿姆斯特朗写的传记《第一人》的基调也是如此:20世纪60年代的飞行导引计算机存储的东西还没有一张软盘的容量大;奥尔德林将阿姆斯特朗飞向月球的记录跟写在一叠记事卡片上的数据核对。
那些目睹了登月的美国人几乎想不起来阿姆斯特朗的长相来。在纪录片《1969年夏天》中,杀害了导演波兰斯基的妻子的曼森和伍德斯托克音乐节跟“阿波罗11号”占据着一样多的篇幅。连环杀手曼森的形象对美国人来说还很清晰,但人们对阿姆斯特朗所知甚少———一个短头发、专横、爽快的人,后来也很少见他露面。如果说对他其后的生活有什么了解的话,那很可能就是,他隐遁了。
童年时代的阿姆斯特朗14年间搬了16次家,他按部就班地成长着,唯一有些离经叛道的是在未满开车的合法年龄之前就学习驾驶飞机。在22岁生日之前,阿姆斯特朗已经在朝鲜上空执行了78次飞行任务。回国后他在普度大学拿到了航空工程学位,然后在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做了7年的试飞员。在南加利福尼亚的沙漠上空,他驾驶了一系列速度更快的军用飞机。
即使是1962年入围了宇航员团队,阿姆斯特朗仍将自己归属于桌上的蓝图而不是无边无际的蓝天。“我参与的是飞行机械的持续进步。我飞往月球,并不是以那儿为目的地,而是让这些能够发生的整体发展的一个部分。”
其他宇航员都称阿姆斯特朗为“冰块司令”。二人登月时在舱中等待的迈克尔·科林斯为阿姆斯特朗的超然所迷惑,他甚至求助星座知识来了解他的性格。两岁的女儿死于脑瘤后,阿姆斯特朗投身工作,成天沉默不语,他的妻子珍妮特觉得他很难沟通。在33年的婚姻生活之后,1989年年底她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跟他离了婚。
跟在阿姆斯特朗之后踏上月球的奥尔德林曾希望自己先走下飞船,他父亲、一位很难取悦的石油公司经理曾向NASA官员提出质疑,对方则说他们仅仅是想让一位平民迈出第一步,而奥尔德林当时在空军服役。NASA官员甚至谎称舱口及飞船内部设计更适合阿姆斯特朗先下飞船登月。但十年后,真正的原因披露出来,原来NASA认为阿姆斯特朗更适合一种“美国传奇”———“沉着、安静、特别自信。他是一个孤身飞越大西洋的林白那样的人物,心中没有自己。”
■《第一人》英文版封面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