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毅波
在陕西的黄土高坡上,导游逢旅行团必讲解的十大怪现象:“面条像腰带,锅盔像锅盖,辣子是道菜,泡馍大碗卖,碗盆难分开,帕帕头上戴,房子半边盖,姑娘不对外,不坐蹲起来,唱戏吼起来。”
昨晚,光顾了广州的“老陕饭庄”,品尝了一道餐前小吃,它的名字叫“浆水香芹”,忽然才想起“陕西十大怪”的民间词典里是没有这一怪怪的小菜,于是我独撰了“陕西第十一怪”之“面浆泡菜卖。”
这道“浆水香芹”上桌时,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广东潮式咸酸芥菜,随手夹起来塞入了口里。一尝,咦?那股酸味,与平常在广东餐厅里尝到的酸味有明显不一样,不像白米醋那样酸得牙齿打架、不像甜醋那样酸得甜甜稠稠的。再吃几遍“浆水香芹”,发现它的酸,多了厚道,少了霸道。一元钱一碟的“浆水香芹”,被这家饭庄竟做出了陕味特色,一开始已先拔头筹,赢得了印象分。果然,其它如千叶豆腐、霸王猪手、五香驴肉、秦王千张肉、手抓羊排、卷饼羊肉、香椿豆腐、岐山臊子面等陕西风味的菜,无论刀工、烹饪、出品等方面都做得有板有眼,味道也十分适合我这个广东人的口味。
问起师傅朱西昌,方才明白这种“浆水菜”的做法极不普通。浆水,是用清水去煮手擀面条煮开的第一二趟的煮面汤水,自然发酵数日而成。在制作浆水的过程中,所有盛汤的厨具、器皿绝不能夹带一丝一点的油花,也不能往面汤里掺入生水,否则变质发馊,浪费了心血。至于浆水的发酵时间,视季节和气温而定,冬季要4至5天;夏季则可短些,3至4天就可发酵为正宗的浆水。
浆水弄好了以后,就把香芹菜摘叶,切成小段,用开水白焯一会儿,放入浆水里,腌泡24小时后捞起,用蒜片、姜片、葱段、干辣子、盐、味料炒一下,就弄成了一道貌似普通、尝起来却不普通的“浆水香芹”。
细心数一数陕西大作家贾平凹的小说《秦腔》里浆水菜出现的次数,吓了一跳!今天,“浆水香芹”已在羊城的陕西食肆初露其形,它在食客桌上里出现的次数,相信肯定会超过《秦腔》里的。
浆水菜 劳毅波/摄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