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雷
明天零时,随着东山区正式并入新越秀区,“东山区”将成为一个历史名词。留恋“东山”,更确切的是留恋这个名词背后所附着的意义———是“东山少爷”,是“小洋楼”,是文化、品位和权利的象征。
回首东山,文人雅士数风流
旧时的东山,指广州城东郊三里许的东山寺(今署前路至东山口一带)。历史上看,东山文化主要是从20世纪20年代前后发展起来的,城市东移,东山成为开明人士的生活区。这些开明人士由华侨、教授、医生、洋行买办、高级从政人员、实业家等组成,他们不守旧、通达,具有较深厚的文化素养,是当时广州乃至中国最优秀的分子。
陈公馆、白云楼、明园、春园……这些富有东山特色的建筑也成为“东山”这个名词的特别意义。鲜艳的满洲窗、圆拱门、红砖墙,主楼前设小庭院。其中不乏名人故居,如简园,20世纪20年代曾是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的公馆。难怪有“东山少爷、西关小姐”的说法。东山,从那时起,便是官宦人家、名流雅士的居所。
现代的东山,同样是让人心向往之的地方。省一级中小学占全广州市的1/3以上,省实验中学、执信中学、培正中学、文德路小学、东方红幼儿园等均享有盛誉。广州两大图书馆也全部都在东山区。同时东山也是拥有博物馆最多的区。
东山少爷,新物旧物两珍藏
挥别“东山区”,这让不少老东山有些伤感。
培正中学退休教师曹国裕先生是个老东山,1933年出生的他如今已七十有二。他的父亲在20世纪20年代便移居东山,作为当时鼎鼎有名的“美丽牌”香烟的大股东之一,全面负责华南地区的经营销售,算得上富有的东山少爷。家里楼前的小庭院里种着杨桃、黄皮、柿子等,每到结果季节,曹先生便和家人一起摘果子吃。这些童年的记忆直到今天还依然清晰。“那时候的东山是安静的,有文化品位的。”曹老师说。
明天,东山区将成为历史,曹先生有些伤感:“我会把与‘东山区’有关的东西都保留起来,以前我参加东山区政协、侨联的代表证,甚至东山区人物志等都收藏起来。还要把今天我收到的‘越秀区成立大会’的请柬也好好保存起来,多有纪念意义啊。”
不仅曹老先生这样的地道老东山,在东山区民政局干了20年的梁副局长也依依不舍。早早就在挂着“东山区”牌子的办公楼前留了影纪念。
挥别之时,越秀山下新寄语
东山区消失了,但东山还在,与“西关小姐”齐名的“东山少爷”也会长留人们心中,作家杨万翔说。
对于东山区的谢幕,人们更多的是憧憬,憧憬创造一个繁花似锦的新越秀,同样可以载入史册,成为又一代人的精神厚土。
最后一天上班,无论是土生土长的老东山,还是移民东山、在东山工作的中青年,都认认真真站好最后一班还名叫东山的岗。东山区民政局照常上班、照常服务,梁副局长告诉记者:“新越秀将成为广州政治文化中心,以后有外地朋友来广州,要是没逛过新越秀,就等于没到过广州。”
图:今天上午,东山区府门前,一边是忙着搬家,一边是惜别留影 本报记者 阙道华 摄
(夏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