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邓琼 实习生 车琳
就在今天,仅深圳就有海悦华城、天泽花园等20个小区的3500个家庭捧回了自家的数字电视机顶盒。至此,已有超过15万户深圳人饮了“头啖汤”,成为数字电视用户。
佛山65万户居民将在今年年底完成数字电视的整体转换。
到明年底,广州200万寻常百姓家也将迎来数字电视。
在不到30年的时间里,黑白电视、彩色电视、有线电视、数字电视……接踵走进广东人的客厅。小小荧屏,闪烁着社会的变迁。
“看”电视变成“用”电视
在深圳益田花园管先生的家中,他熟练地使用遥控器向记者展示数字电视的魅力。
数字电视的遥控器和普通电视的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一个醒目的“确认”键。可别小看了这个“确认”,它的出现标志着数字电视像电脑一样有了互动性,观众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做决定。
管先生先从一个时髦话题入手给记者“扫盲”:“如果你是个‘超级女声’迷,看数字电视怎么帮你———”
“首先,你可以通过节目指南查询一周内所有电视节目的播放时间,想看‘超女’决赛?好,预订这个节目,等到播出时,屏幕上就会出现‘你预订了××节目,现在收看吗?’来提醒;你工作太忙没时间看?没关系,可以事后通过‘视频点播’来‘补课’;想去长沙看‘超女’决赛?也行,通过电视上的‘交通指南’选择项查询航班、车次、订票;要出发了?再使用‘预订出租车’的服务,叫上一辆的士送你。”
这个夏天,数字电视成了深圳人的新宠。电视节目可以看到近百套,广播也能收20个频率,还有“深圳视窗”栏目下设阳光政务、置业安居、畅游天下、娱乐休闲等资讯服务,“动漫天地”提供《小神龙俱乐部》、《丁丁历险记》让孩子们点播……“看”电视变成了“用”电视。
数字电视的普及,不仅标志着一个国家在电视技术上进入了数字时代,也意味着居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进入新高度———我们已经与94%的美国家庭、60%的英国家庭和日本家庭、50%的法国家庭同步。
进步如此神速,回想那整栋楼的孩子都挤在一家看电视的岁月,那屋顶鱼骨天线林立、屏幕雪花飘飘的岁月,仿佛也只是昨天。

上图:1996年底,电视台正在播放《邓小平》
邻居霸位争看“黑白片”
管先生清楚地记得,1983年家里买了第一台黑白电视机,14英寸的金星牌。它成了整条街的邻居不可或缺的娱乐项目。每天晚饭后人最多,电视剧《霍元甲》播出的时候,开演之前半个多小时就有邻居陆续来霸位,因为人太多家里站都站不下,只好把电视从客厅搬到了家门口,甚至有过30多人一起观看的纪录!
慢慢地,晚饭后到管先生家里来的人少了,因为左邻右舍有了自己的电视机。上世纪80年代后期,随着国门的打开,不少广东人看上了海外或港澳的亲戚带回来的彩色电视。这时,频道多了几个,电视信号在空中发射,干扰很多,于是家家户户自制的鱼骨天线让屋顶长出了“刺”。广东多暴雨,又常有台风,一有风吹草动,就见身手敏捷的年轻人爬上屋顶调校自家的天线,一边听家人在屋内看着电视屏幕指挥:“不行,雪花太多!”“偏一点,好了!”

上图:1983年东莞乡村,天线组成“鱼骨阵” 安哥/fotoe
有线网带来收费电视
上世纪90年代,人们开始在马路上看到“有线电视施工”字样的牌子。随着光纤线缆的铺设,千家万户的电视被纳入了一张叫作“有线电视”的网络。入网后,电视信号自走线路,人们看电视不再需要看老天爷的“脸色”,林立屋顶的天线消失了。而且,能够接收的电视节目有几十套之多,一部电视剧就能使万人空巷的时代不复返,节目命运开始掌握于观众手中的遥控器。暨南大学电视新闻系主任谭天教授将这一时期称为“注意力高度分散”的阶段,据统计,城市居民平均每天要用遥控器换台近百次!
数字电视填“信息鸿沟”
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蔡铭泽教授认为,数字电视在实现整个社会的信息均衡方面的作用也不可小视。通过数字电视的整体转换,家庭信息化的普及程度得以迅速提高,能够弥补能上互联网的人和不上网的人之间的“数字鸿沟”。由此,不难理解,为什么深圳深业花园的几位用户在安装了数字电视后,就迫不及待地点开“深圳视窗”浏览信息。他们高兴地对记者说:“我们这些不会打字、不会用电脑的人,也可以在电视上过过瘾了!”
蔡铭泽指出,从天线时代到有线时代,电视受众的地位在不断提高,选择性从无到有、不断加强。进入数字电视时代,互动性功能的添加和选择性功能的增强,更是彻底扭转了“传播者为中心”的局面。受众因为付费而要求传播者提供优质和专业化的服务,这种权利意识的加强是社会民主的进步。
(日京/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