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不散，后超女时代正伴随着超女的全国巡回演出来临，成都演唱会的门票在公开售票的两日内售罄，南京的贵宾票早在上月底就已经被预订一空，在上海，两年前最火的F4演唱会，一周才卖出2000张票，超女两天就卖掉3000张。在百度贴吧，关于五强唱功、性格的争论仍在继续，不少帖子的点击率都达到六位数，周笔畅等人在全国各地的歌迷会正式宣告成立。

超女还引发了电视的"超女后遗症"，海选、PK、短信投票，复制的娱乐秀轮番上演。

超女热何以高烧不退———

大众参与也好，平民娱乐也好，甚至中性审美也好，在专家与媒体纷纷为超女引发的狂欢盖棺论定时，人们也许忽略了超女热所蕴含的———情感价值与精神价值———正是这些超越了游戏的价值在喧哗过后慢慢沉淀，提炼成生生不息的生命热力与动能。无法复制的正是它的精神内核而不是它的形式，就如同不可能有另一个人取代李宇春，翻版周笔畅，模仿张靓颖。

被忽略的还有超女的观众群———超女的全民面貌并没有进入媒体的镜头，而是被一群街头拉票的粉丝所遮蔽，超女热被渲染为一群青春女孩的白日梦与少男少女的追星秀，甚至是一群疯狂小女生的“暴动”。

可是，当温家宝总理在星海音乐学院偶遇周笔畅，众多随行领导都认出这位红遍大江南北的超女，并与她亲热地打招呼时，难道还有人坚持这只是一场少男少女的游戏吗？

看超女是一次情感的释放———迷恋、关切、紧张、狂喜、失落、悲伤甚至对抗；

看超女是一种精神的凝聚———追寻我们生命中最真实的梦想。

2005年的夏天，很多自诩从来不会为某位偶像痴迷的新人类，很多自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为某人癫狂的成熟男女老头老太，都全身心地投入到超女的激情冲浪中，这场游戏确实承载了太多本不应由它来承载的东西。在热度不退的后超女时代，我们试图还原这场全民狂欢的真相，探寻真相背后的价值蕴藏———

人们在超女身上寄托了什么？这些曾经是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遗失在哪里了？

1

海选：搞笑中有人性的真切流露

媒体关注度：低

标志人物：黄薪

标志事件：惊天一跪

流行语：想唱就唱

2005年3月13日，从本地报纸上看到《超级女声》来到广州的消息，22岁的瑶瑶很兴奋，去年，她就一路看着安又琪、张含韵从平凡女孩变成了超级的漂亮明星，还用手机为安又琪投过票。

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中午12点半，她和妈妈坐在电视机前看超女，一边评说每个女孩的特点。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26岁的证券公司职员王涌刚刚辞职赋闲在家，在一个渴望听见人声的午后，从网上知道《超级女声》的他吃着方便面将频道转到了湖南卫视，在他看来，海选阶段实在很搞笑，有人被评委“毙”了之后拿着本子到评委席上要求拿签名的场面令他捧腹。

（湖南卫视将海选锁定在五个赛区，最早是广州，第一期在3月19日播出，然后是4月2日的长沙、5月1日的郑州，5月21日的成都，最后是5月22日的杭州。节目录播了海选的每一个选手，分成六场，广州、长沙、成都的六场全部播出，郑州和杭州则选播了其中的几期。据报道，郑州地区“五一”期间在白天播出海选时，收视率达到了10％，换言之，在海选阶段，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每100个人就有10个在收看。）

因为海选，观众得以见识到诸多“出洋相”的人物———“惊天一跪”的“红衣教主”黄薪；五音不全唱李玟的胡叶新，更多的则是让观众一笑而过的选手，参赛时的视频开始在民间流传。

不过，王涌觉得这个形式新颖的节目里还是有一些精英的，他回忆道：“不至于太无聊，这才吸引我一场不落地看完了比赛。”在成都唱区，王涌发现了一个特别帅气的和一个爱唱英文歌的，只是还没有记住她们的名字，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就是人气王李宇春和小资们的最爱张靓颖。

像瑶瑶、王涌一样被海选吸引的，有看过去年超女的，报过名参赛的，还有参赛选手的同学、朋友，他们全程追看，要支持到底。

北大中文系教授张颐武也爱看海选，“节目不错，里面有人性的真切流露。”

吸引人的还有评委的苛刻点评：“你唱歌和你说话一样做作”、“好好学习，前途无量；要想唱歌，死路一条”。节目引起了争议，有人认为这样让女孩（包括成年女性）出丑不道德，用坚决不看来抵制。（分赛区的海选大体在看热闹的轻松氛围里悄然而过。与2004年相比，2005年《超级女声》增加了观众评议团，让观众"想说就说"，可在现场对选手、评委的表现说上两句。晋级赛时，为制造家庭氛围，"女声"们的父母或亲友首次进入现场。）

2

分赛区晋级：锁定心爱超女

媒体关注度：一般

标志人物：分赛区冠军

标志事件：笔吧成立笔迷QQ群

流行语：喜欢她就留住她

当周笔畅出现在50进20的比赛场上时，28岁的思艺就注意到了她的特别。

"我很少看娱乐节目，我是一天转频道时偶然才开始看的，周笔畅的性格安静，单纯，我非常喜欢。"在长沙一家设计公司工作的思艺说。

重庆女孩王霞刚从部队转业，她在广州区的比赛中迷上了周笔畅，在家里，她年近六旬的妈妈、她的丈夫，还有两岁的女儿都跟着她一起看比赛，认真听周笔畅的每一次开唱，并为她投票，这些已过了青春期的铁杆观众的出现，淡化了《超级女声》的"小女生"的色彩。这时，各地的超女歌迷会也在迅速形成中。笔迷会广州分会长CHERRY回忆说，广东的笔迷在广州赛区总决赛以后渐渐浮现，而百度上"笔吧"的建议在海选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意向，在广州区决赛结束时人数达到了高峰。

几乎与广州区的晋级同步，喜欢周笔畅的人自发地建立了很多网站，在贴吧上发帖子，并设立了笔迷QQ群，这些人的年龄层次和职业范围都很广，“学生啊，公司职员啊，老师啊，反

正什么职业的都有吧！”他们没有具体的组织，只是汇聚在一起聊天，听歌、看节目。他们是粉丝团的前身，也是投票者的重要一群。

这些散落在电视机前、活跃在网络上的第一批“炒饭”（超女的粉丝），带动了家人、同学、朋友和其他网民，让很多不看这个节目的人也感受到了超女的热烈气氛。CHERRY说：“应该说，笔笔的人气就是在赛区晋级时开始积累的。”

人气反映在短信投票上。在分赛区前三名的比赛中，评委在每一轮演唱后进行点评和选择，观众的短信投票也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因为“喜欢她”就必须投票“留住她”。广州的周笔畅、成都的李宇春的票数都一路高走。

3

争议：超女晋级为社会事件

媒体关注度：转热

标志人物：成都超女

标志事件：万人逃课

流行语：超女

5月19日，四川某报在一篇名为《万人逃课报名超级女声》的报道中提到，很多女孩不上课也要去报名参赛，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镜头前扭捏作态，家长十分担忧等等“严重”的问题，让卫视方面措手不及。这时，成都的海选刚刚开始。

接下来，超女遭遇围攻，对《超级女声》不满的声音在论坛、博客上万箭齐发，几乎让《超级女声》体无完肤：海选时候评委言辞的刻薄，晋级赛中PK的煽情，女生们“不良”的心态，再到这些祖国花朵的前途，湖南卫视一时间难以一一作出回应。

《三联生活周刊》、《南方周末》等报刊及时作出了反应，分别以《十万人玩的游戏》、《诸众的狂欢》为题做了专题报道。

就像它的名称顺利完成了向“超女”的缩略，因为主流媒体的介入，“超女”变成了一个社会话题，《超级女声》成功晋级为一起社会事件。

“我看到很多消息都说《超级女声》引起争议，网易好像还做了个专题，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连续看超女了。”在此之前，53岁的籍女士从来都是断断续续看海选。

喜欢的人还在看，而很多从不知道超女、从不看超女的人，悄然将频道转向了湖南卫视，想要一看节目的究竟。

“里面的小女孩的确惹人怜惜，歌也唱得好。”7月下旬起，五十五岁的赵先生因为媒体大篇幅的报道让他有了看一看的兴趣，每到周五的八点半，就把电视机开到"超女的那个频道"，音量不小，客厅回荡着超女的歌声。

近年来，已经有两起娱乐事件逼近了这位在石油公司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资深员工，2004年是刀郎，2005是超女。从第一次收看起，他就没法停下来了，每个星期他都想知道，“今天谁又要下去”。

后知后觉的人，好多是那些从不看娱乐节目的成熟白领。

Vicky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在职场打拼多年，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看娱乐节目。“这个夏天，我突然发现公司里的‘小孩’整天把超女挂在嘴边，还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拉票，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我也看了，发现那些女孩唱得很棒，尤其是张靓颖，于是以后只要有时间我都看。”

“不得不羞愧地承认，我也被李宇春、张靓颖这些‘超女’们迷住了。尽管几天前我还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在博客上奋力指责着《超级女声》的心怀叵测：用让小姑娘出乖露丑来换取收视率，用心何其毒也。但是自从我在一个好朋友那里看到视频以后，我不得不说，超女，very very good。”一位网民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5月20日，长沙唱区三强产生，她们分别是赵静怡、黄雅莉、佘曼妮。6月10日，郑州唱区决赛结束，朱琰、宋琳、郭慧敏进入前三名。7月1日，李宇春、张靓颖、何洁从成都唱区胜出。7月8日，纪敏佳、林爽和叶一茜成为最晚产生的分赛区三强。她们将参加7月15日的全国总决选。）

4

小骂大帮忙：超女成为娱乐时尚

媒体关注度：高

标志人物：崔永元/柯以敏

标志事件：崔永元批评节目“低俗”/柯以敏下课

流行语：粉丝/玉米盒饭凉粉荔枝笔迷/very very good/柯楠

“我家公公婆婆，从来只是央视的忠实FANS，只因三名嘴集体大骂超女低俗，两老好奇去看了一次节目。”女孩叶深的婆婆因为崔永元而卷入了狂欢。

7月19日，也就是超女全国总决选开始后的第四天，崔永元、朱军、李咏等几位央视名嘴在某座谈会上讨论“文艺娱乐节目的低俗化倾向”的问题时，小崔说“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认为“目前电视台把收视率当成命根子，因为收视率影响广告收益，收视率也就成了衡量节目质量和主持人能力的标准，从而造成少数主持人放松自身约束，迎合庸俗、低俗之风”。

会上，还有人提出《超级女声》是低俗的电视节目，要求减少这类节目的播出。

“名嘴峰会”遭到了网民的一致抨击，还被一些媒体质疑，超女再次声名大噪，名嘴峰会让更多的人发现了超女，认识了超女。“我倒想看看超女如何恶俗？”有人说：“崔永元骂超女一句，它的收视率就上升了5个百分点。”

总决选初期，“粉丝团”正式形成，成都小吃联盟、笔迷、荔枝等名称浮出水面，进入大众的生活，每周五的比赛结束后，粉丝团和外围的观众对赛事议论纷纷，论坛专版的讨论和意见延续到深夜仍不休止，黑幕，评委，选手着装、化妆、演唱的细节，无一不是焦点。

当评委柯以敏因点评张靓颖触犯了凉粉后，“万人签名”要求柯以敏“下课”。

粉丝团在各地的拉票行动也渐渐展开。一位广州的笔迷说：“上了一天班，我们已经很累了，但还是要为笔笔拉票……我们不管什么黑幕，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拉票。”

各个大中城市的繁华街头，都可以看见粉丝团拼命拉票，除了许诺馈赠签名照、海报，心急如焚的粉丝不时还会“抢”过路人手机来投票，到后来，更有粉丝团在街头发生冲突，群情激愤。

在长沙现场，歌迷们住进豪华酒店拥戴超女。

办公室里遍布着粉丝阵营，投射在MSN签名档上———“永远爱笔笔！”“春春最棒！”“原来全公司都是凉粉”。

电梯里、走廊上，人们拥有了一种新的社交礼仪：“你是？”“玉米。”“拥抱一下！”———同一阵营的粉丝分外亲切，然后热烈开讲心中的爱意。一旦露出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神情，你将听到：“太out了，连超女都不知道，地球人都知道！”

超女从人们印象中的小女生的娱乐秀演变成一个大众参与的娱乐活动，也成为一种娱乐时尚。

许多音乐圈文化圈的专业人士也开始关注超女，黄健翔力挺张靓颖唱奥运主题曲，音乐人洛兵说：“我就是为看张靓颖看超女的，这样的歌手是所有音乐人都愿意遇到的。”有音乐人说：“周笔畅、张靓颖已具备了录音歌手的水平，就是转会费太高。”各大唱片公司都对超女虎视眈眈。

5

5进3：超女成为社会热点话题

媒体关注度：发烧

标志人物：李宇春周笔畅张靓颖

标志事件：超女上日报头版

流行语：拉票/PK

广州的歌迷一直认为本土媒体对笔笔的支持太少，但在5进3前夕，媒体除了用大篇幅报道和分析超女，《新快报》更破天荒为周笔畅做了整版广告号召民众支持。8月19日，五进三当天，超女的新闻从娱乐版上了《新快报》的头版头条。在街头报摊上，各种新闻类期刊都用超女做了封面专题。

学者们坐不住了，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何怀宏自称是电

视娱乐节目的落伍者，因为超女的名声，终于也加入了超女的狂欢。

“节目很不错啊，‘想唱就唱，想说就说’，何乐而不为？”

随着比赛与拉票的白热化，越来越多的人自觉或不自觉地卷入了超女最后的狂欢。他们并不活跃在拉票的街头，却被电视上的女孩们深深打动———

“我已经不年轻了，有一个上初中的孩子（呵呵，但他现在还没到追星的年纪，还没有追星的意识），在小女生面前我算是阿姨级的了。我不是那个什么迷、这个什么迷的，‘超级女声’的比赛我看得不多，因为我一直认为这是年轻小女孩的事情，与自己的年纪和欣赏兴趣相差太多。

“上周五的晚上，我调台时无意中翻到了湖南卫视，又一次看到了‘超级女声’，一看之下才发现这个节目已基本到了最后的关头———五进三……在女生们难舍难分的眼泪中，我这个不是超女迷的阿姨，也泪眼婆娑，第一次被‘超级女声’感动了。”

晨茵女士在网络的帖子上情不自禁地写下自己的感动。

还有人说：“倒退5年，我一定会融合到那些上街拉票的粉丝的行列里去，一定会疯狂的买电话卡发短信支持她们，一定会激动地狂叫，或者伤心地大哭。”

（8月2日至19日，上海某市场策划咨询有限公司在广州、杭州、上海、成都、重庆5个城市以街头拦截的方式对2873名近一个月内收看过《超级女声》的普通观众进行了抽样调查，调查显示，36岁以

上的中老年观众比例高达四成，分析认为，《超级女声》时间

长、气氛热烈、媒体关注度也高，中老年作为电视主力军，自然地受到了影响。）

6

终极决战

中国人民的一个大PARTY

媒体关注度：高潮

标志人物：超女总决赛

标志事件：登上新浪网头条

流行语：今晚看超女/你投票了吗

8月26日，超女终极决战的消息登上新浪网头条位置，成为当天关注度最高的新闻。

这场狂欢达到了沸点。

唐衷很早就知道超女的赛事，在长江商学院负责媒体公关的唐衷3月的某一天出差到河南，在郑州台看到了超女的报名海报。当时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超女终极决战的时刻，这位曾创下20天穿梭8个城市的超忙“白骨精”收到了一条"请上班网"的短信，她急忙点开chinaren.com的同学录，登录（那里有她10多年前复旦大学新闻系的班级网站），呵，好热闹！

“本周五晚超女总决选，我是凉粉。倡议全班同学本周五晚八点半在超女上聚合，大家都投张靓颖。”

“凉粉：小河，老哈，阿段，老钮……笔迷：钮的老婆……玉米：洪老三……欢迎加入我们的阵营。”“是否看超女已成是否有开放精神、与时俱进精神的标志。”

看着一堆怪怪的小吃名字，唐衷突然有一种“不知秦汉，无论魏晋”的落伍感。

8月26日晚，唐一反常态早早下班回家，8点，她上班网留言：“我今晚要认认真真看一场超女，好赶上同学们的步伐。”

她打开电视，超女前三强的回顾已在热播，那个帅气、洒脱，边唱边跳的女孩马上吸引了她：“很像我嘛……她的声音气质很少见啊……这就是超女吗？她们唱得真棒啊！”

唐终于在超女的最后一班车上赶上了时代的步伐，火线成为“玉米”。

后来她才知道，当晚，大学时的班长，现任上海某报的总编辑，取消了报社员工去看《世界大战》的计划，鼓动大家都去捧超女的场。这位凉粉居然在百忙中一场不落地看完了超女的所有比赛！但是作为一位标准的凉粉，他依然没有投票。

像一杯鸡尾酒最底端的色带，唐衷及其班长这样的成年观众在超女这场大游戏中默默沉淀在最底层，他们理性，成功，有时还为投票与否而矛盾———

每周一回到公司，李先生身边同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讨论超女，他发现有个现象：很多70年代的人和自己一样，喜欢张靓颖，但从来不投票，直到最后一场。

到了最后一场，李先生觉得自己一定要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投上一票。“我要忠于自己的感觉，不再置身事外，为张靓颖投上一票。”

决战前一天，叶深的婆婆主动提出要把手机和小灵通贡献出来为周笔畅投票。

北大中文系教授张颐武追看了总决赛晚会，他发现，自己和周围所有的房间都在看，“这是中国人的一个大party，这是1983年春节联欢晚会后中国大众文化的又一次革命。超级女声的革命已经胜利了，它成了一个全民的运动。”

（据报道，在北京、上海、长沙等12个城市"收视仪"调查中，超女的平均收视率为8.54%，平均收视份额达到26.22%，决赛期间平均都有11％的收视率，不仅居于同时段收视首位，平均收视率还一度超过央视。央视索福瑞在全国范围内平均一个点的市场份额一般有580万观众，当晚收看超女决战的则超过了2.8亿人，也就是说，每五个中国人就有一个在看超女。）

                            　　　　　　　　　　　　　　（金陵／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