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床
这一届威尼斯电影节结束得让人有些恍惚。我打开google搜索“威尼斯电影节”,除了新浪还像过去那样不遗余力地把人送到威尼斯去,点进其他几个网址,都发现贾樟柯咧着嘴在笑,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去年的新闻。去年的威尼斯,《断臂山》还是李安的一个传说,《七剑》也只是徐克嘴上的一阵风暴。一年之后,李安已经如愿拿到了金狮子,而徐克虽没拿奖,但《七剑》作为开幕影片还是受到了威尼斯盛大的焰火欢迎。
华语片在威尼斯的接待标准一向不差,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还公开承认自己是个华语影迷,所以这次华语片受到关照也没什么希奇。开幕片是《七剑》,闭幕片是陈可辛的《如果·爱》,关锦鹏的《长恨歌》是竞赛单元的入围电影,而“中国电影专题”还展映了10部中国老电影。
总的来说,华语电影在世界各大影展上出风头,都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了,以致于每次电影节的评述中,只要有好事者总结出“华语片主宰什么什么”,我就会像翻广告一样把它匆匆翻过。现在,中国概念是个流行词语,每个礼拜参加CCTV《对话》节目的老外们都会重复一下这句口号,电影节当然也不能免俗,所以很多年前,我们就有了一批“海外得奖专业户”。
对我而言,威尼斯电影节最初的印象来自一部叫《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电影,因为有人说那一年的威尼斯影帝和我长得挺像,我赶紧去看了这部电影,回去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和夏雨还是有差距的。作为一个普通影迷,我对电影节老感觉有些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我相信它于我的意义,更多将体现在买碟的时候可以挑部得奖片来看。电影节这东西和奥运会不一样,它既不转播也缺乏技术标准。像我这样
的绝大多数,既无法亲自去电影节看电影,也不知道明星与评委们是怎么想的,我们对电影节的关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一种虚幻的认识上,它有关荣誉感和认同感,因此只要自己人得奖了,大家就开心得不行,这种开心比较单纯,也比较不明所以。
这次阿城是电影节评委,这对国内作家来说还是满新鲜的,但威尼斯对阿城来说一点都不新鲜,他曾经在这旅居过,还写过一段《威尼斯日记》:
“傍晚,在圣马可广场边的弗洛利安咖啡店外独自闲坐,看游客买了苞谷粒喂成千上万只鸽子。一个小孩放几粒苞谷在头顶上,他的父亲拿着照相机在远处瞄准着,等鸽子飞来孩子的头上吃苞谷时,好按下快门。鸽子很久不来,小孩子于是像钓鱼一样等着,不同的是,微笑地等着。”
我认为这一段特别亲切,并且认为那个“钓鱼”的小孩很像等待表扬的华语电影,因为无论我们怎么对它装做龇牙咧嘴或是忧心忡忡,我们其实都明白,它还年青,而且充满幻想。
(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