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九·一八,在哪个悲惨时候……”看过大型革命史诗《东方红》的观众,一定会吟唱这首悲歌。
抗战系列采访第一站,就选在沈阳,“九·一八”事变的发生地。
在沈阳采访,听到最多的就是“14年抗战”说:抗日,不该从1937年7月7日算起,而是发端于1931年“九·一八”。“九·一八”战争研究会名誉会长张一波激动地说,在“九·一八之夜,东北军血战北大营,他们不仅打响了中华民族14年抗战的第一枪,也打响了14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枪”。
穿行街巷之间,终于发现以“北大营”命名的地名“北大营东路”,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已走进了“北大营”腹地。
汽车从南卡子门路驶入,我们却感受不到“军营”的一丝半点气息,南卡子门路一旁是工厂,另一边则是在建住宅小区。“营地”早已被纵横交错的道路分割成住宅小区、农贸市场、低矮的平民区、农场,那营房、那指挥部、那马厩,也已是荡然无存;昔日嘹亮的军号声早已被市场上小贩的吆喝所取代;士兵的操练场,已拔起了一栋栋簇新的住宅大楼。凭吊老战场,感受不到苍凉和悲壮!
随行的老教授张一波,颤抖地拿着北大营的旧照片,自言自语:“认不出来了。”
如今,北大营已无“营”,旧址里还有一见证物,那是一株粗壮高大的老杨树,树龄已有百年,树身上,当年的弹痕还依稀可见。
两种观念在时空中交错———
有人认为,这是一段屈辱的历史,看到让人伤痛,毫无保留价值;
也有人认为,“北大营”等一个个抗战遗址乃是指证我们历史屈辱与悲壮的“家产”,它们的存在更加生动地证明,那战争历史的一页没有完全翻过去,还需要曾经的侵略者真诚地忏悔,需要在这物是人非的时代,认识我们的民族如何经受罪恶的屈辱并终于站起来走到今天。
几千年侵略、屠杀的历史证明,人类的罪恶并不会轻易随着战争的结束而终结,它还会以隐性的形式在一些国家、一些人中潜藏;只有保护好“北大营”遗址、“历史遗产”,让一代又一代人获得真切的认识,并建立起警惕之心,才有希望消灭那些罪恶的复萌之芽。
伤痛的历史需要遗址指证。
本报记者 王普
出征东北华北:王普、喻彬、王倩、侯恕望、颜长江
(金陵/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