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事变”目击者：尽平生之力宣传抗战

本报北京今晨专电 特派记者王倩、《战士报》记者王晓春报道：“68年前的那天和今天一样闷热。”昨天傍晚，75岁的郑福来老人手捧红烛，来到桥上，悼念抗战牺牲的亡灵。

当年今日，准备上学的他听到枪响，家对门29军军人们紧急出动，中国历史从此改变。

今日不是当年。今天，桥上有旅行的人，有买菜推车的人，有学走路的孩子。他们看上去那么自在，让你觉得这就是幸福。桥那头的宛平城内更是热闹，筹备了3个多月的《伟大胜利———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大型主题展览》在抗日战争纪念馆开展了。

桥下的永定河原名无定河，唐诗有言，“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说的就是战争。当地人说那是条“野河”，常泛滥改道，为了有个好意头，清康熙年间改名“永定河”。

1937年时，卢沟桥东的这座小城是宛平县的县城所在。现在，“宛平”二字在这里已不复存在。新的地图上标明，这里是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

旧城墙被日本人打炮打坏了，现在按照过去的样式重建了城墙、城楼，以及城内的主要街道和建筑，巨大的石板路从卢沟桥上一直铺进城门洞，穿过小城。城墙内东西距离不超过一里地，但五脏俱全，邮局、派出所、小学校、养老院，临街皆为仿古建筑，大多数还在修葺中，工匠随处可见。主干道两侧是旧民居，为了保持风格统一，没有楼房。

“卢沟桥的狮子———数不清！”这歇后语毫不夸张，查查各种资料就会发现，卢沟桥的狮子似乎就没个定数。一辈子住在桥旁的老人说：“今天坏了一头狮子，明天师傅可能补上两头，800多年了，这桥已经大修过至少6次，这些狮子已经是六世同堂啦。每次修补，狮子数目都变。”

古老的石板桥面呈奇异的波浪状，那是巨大的车辙沟。“日本人来的时候要走军车，拓宽过桥面，”郑福来说，“新中国成立后又铺过柏油。”直到1986年文物修复时，才恢复了桥宽，清除了柏油，让古老的车辙重见天日。如今古石板沟壑纵横，29军大刀队在桥梁上磨刀的凹痕触之犹新，新中国加铺的麻石板桥面平整坚固。

这桥还是那桥，却也不再是那桥了，历史的痕迹纤毫尽现。作为史证，作为死证。

日本军队占领宛平时，十二三岁的郑福来在城东日本司令的坟头上撒尿，在墓碑上歪歪扭扭地写“打倒小日本！”昨天，曾任卢沟桥镇长的郑福来不知第几万次安稳地走在卢沟桥上。

60年前的8月15日，他见到一辆日军坦克轧过这八百年古桥，然后到城边，中国军队的枪响了，随后日本人在坦克上举起了双手。

老人说要尽平生最后之力宣传抗战，像我们一路见到的许多老人那样。因为我们不想再回到过去。

“这里已没有什么风景了，”有人发问说：“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花不菲的门票来看卢沟桥？”答案，每一个在场的中国人都知道。

事变目击者郑福来在卢沟桥上举行祭奠抗日先烈仪式  本报特派记者  颜长江  摄

童稚小手感受当年悲怆  颜长江 摄

相关专题：纪念二战胜利60周年

（穗风／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