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艳

刘佳佳与杨婷住在楼上楼下。今年都是大四学生。大四学生最末一个学期比较空闲，住在本市的基本就回家住了。

刘佳佳考上了研究生，杨婷落榜了。杨婷母亲对女儿说：“看，楼上的佳佳多有出息，哪像你脑子都用在了穿着打扮上。”母亲话音一落，女儿怒气冲冲地就将手头端着的饭碗朝母亲砸了过去，差点砸到了母亲脸上。母亲见这情景，愤怒极了，想给女儿一记耳光，但忍住了。

这时候杨婷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母亲将打碎的碗和砸在地上的饭粒收拾干净后，又怕女儿饿肚子，去敲杨婷的门道：“婷婷出来吃饭，都是妈妈不该说那些话，其实你一定会比她有出息的！”

“你胡说，你别哄我，你一直认为我没出息。”杨婷在屋里说着呜呜地哭起来。

“妈妈没有哄你，你开门，妈妈最疼你的。”“屁，你疼我就一天到晚说我比别人家的女儿差。我是没出息，你去找有出息的做女儿吧！我都不想活了，活得厌烦死了。”

母亲听见女儿说这样的话急了起来。其实，母亲知道女儿是威胁威胁她。但母亲每次总是相信女儿说的话是真的。母亲说：“婷婷，你开门，千万莫要想不开，妈妈以后不说你了啊！”

“那你说再说是什么？”“再说是小狗。”母亲苦笑着说。

婷婷终于开门出来吃饭了。母亲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父亲工作忙，晚饭不回家吃是常事。母亲常常把女儿这里受的气，等丈夫晚上回来了，统统发泄出来。

母亲没有读过大学，她望女成凤。从杨婷幼儿园开始，母亲就开始送女儿去各类培训班。书法、音乐、绘画等等，母亲在女儿的读书上从没有少操心。从中考到高考，母亲不仅花了大把大把的家教费，更重要的是她所投入的精力和心血。

自从杨婷为刘佳佳考入研究生而与母亲发生冲突后，杨婷更加妒嫉刘佳佳了。杨婷想，看你每天从我们家门口经过那得意样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得意不成。但杨婷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让刘佳佳不得意。刘佳佳成绩好，也会张扬，整栋楼都知道她是最最出色的女状元。杨婷起先只要听到刘佳佳从楼上下来的声音，就会从“猫眼睛”里窥视她。然后嘴里骂一串下流话，觉得很过瘾。渐渐地她觉得这样太自欺欺人，丝毫损伤不到刘佳佳。于是杨婷想，刘佳佳每天都要出门骑自行车，那就让她骑不成自行车吧！于是，那一天等天黑了，杨婷就潜到车库，用母亲翻棉被的针将刘佳佳的自行车轮戳成一个一个小洞。

第二天刘佳佳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路经杨婷家门口时，杨婷就暗暗笑了。果真刘佳佳懊恼地在楼道上大喊：“妈妈，我的自行车没气了。”

“笨瓜。那不是没气，那是破了。”杨婷心里帮着刘佳佳解释。然后开怀大笑。这时候母亲从里屋出来不明白又着急地问：“你一个人笑什么？你没病吧？”

（侯颖／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