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把那些经得起推敲的建筑物比作“凝固的音符,无言的诗”。中山纪念堂就是这样一个凝固在越秀山南麓下的美丽音符;一首令人过目不忘的无言诗。每天下班,我都沿着“百步梯”(由无数花岗岩石块筑成的、从山脚直达山顶孙中山纪念碑的宽阔石阶梯)下到山脚,跨过那条两车道的应元路,走进中山纪念堂那个宽阔无比的庭院里。也许我的样子像园丁,又总爱点头微笑与门卫打招呼,因此,进出纪念堂从来不用买票。虽然,每天都经过那儿,但却永远也欣赏不够———那层层递进的花岗岩石台阶;宽阔平整的麻石板广场;绿茸茸的大草坪;齐刷刷的几何图形灌木;板根峥嵘气根婆娑的古榕树;树龄近400年的“木棉王”;高大的芒果树、龙眼树;清香四溢的茉莉花径,以及纪念堂落成时栽种的簇拥在纪念堂东西角的两棵白兰树……一切都那么的古朴、清新,那么的幽雅、沉静。
中山纪念堂是为纪念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于1929年1月25日奠基、1931年10月10日竣工的。纪念堂及周边庭院占地6.36公顷,是广州市区内少有的一片开阔地。纪念堂所在的地理坐标点,就是当年被叛军陈炯明部队炮轰夷平的孙中山总统府原址。这座八角形的宫殿式建筑,是由当时的青年建筑师吕彦直设计的,结构独特,气宇轩昂。堂内由地面至顶高47米,南北宽71米,中间不显一柱;正门檐眉上悬挂有孙中山手书“天下为公”的漆金字匾;讲台墙壁上镶嵌着漆金的《总理遗嘱》;纪念堂前孙中山塑像基座四面的石壁上刻有中国国民党的《建国大纲》。
自1936年以来,中山纪念堂就成为重要的党政集会场所。日寇侵华期间,日机向中山纪念堂扔下7颗炸弹,3枚命中,给纪念堂造成了破坏。巧的是,1945年9月17日,驻穗日本侵略军正是在这座他们所炸不塌的中山纪念堂内签字投降的。
此外,中山纪念堂还曾一度成为国民党政府军队的营房,以及国民党广州公安局的临时监狱。
解放后许多关系到广东省、广州市人民切身利益的政治、经济集会,是在中山纪念堂里召开的;“文化大革命”期间的许多重要的“批斗会”是在中山纪念堂里召开的;改革开放以来的许多重要会议也是在中山纪念堂里召开的。总之,中山纪念堂就像一位历史巨人,见证着大半个世纪以来的风风雨雨,蕴藏着深厚的历史积淀。
独特的历史背景、独特的地理位置、独特的建筑结构以及深厚的历史积淀,使广州的中山纪念堂成为世界众多的孙中山纪念堂中最著名的一座;成为全国人民以及世界各地华人华侨热切关注的历史纪念地。近20多年来,每年前来参观、瞻仰者都有百万之众。
新中国建国后的50多年里,党和政府曾多次拨款对中山纪念堂进行大维修。规模最大的是1998年进行的第八次大维修。是次大维修,聚集了大批国家级的专家和各路技术英豪,历时9个月,耗资6000多万元。
大维修后的中山纪念堂,装备了完善的消防系统;更新了全部空调制冷设备;加强了建筑结构强度;堂体内外全部油漆翻新;金顶重新贴金;建筑物外围增加了泛光艺术照明;加了升降舞台;更换了全部座椅;彻底改造了扩声环境,配备了一系列先进的声、光、电设备,甩掉了音响效果差的老帽子。在“整旧如旧”、“按原样翻新”的文物保护原则下,既保护了古建筑,又给纪念堂增加了现代使用功能,使其一跃而为国内有数的具有现代音响效果、符合大型集会和大型演出要求的多功能超大型厅堂。
纪念堂的建筑美并不是孤立的,四周的庭院绿化是纪念堂整体美的一个重要的有机组成部分。
春天,当你走过中山纪念堂,你会捡到广州市最大最红的木棉花,呼吸到森森古榕那新芽嫩叶所散发出来的清香,和那无处不在的百草花香。
夏天,或是烈日当空,或是晚风习习,当你走过中山纪念堂,浓郁的白兰花香定会留住你的脚步,让你着了魔似的陶醉。
秋天,当你走过中山纪念堂,芳草旁落叶边,你会闻到草木和泥土的“本香”——细细的,却是浓浓的。
冬天,当你走过中山纪念堂,你会惊讶庭院内依然花红草绿,只是四周比夏天多了冷静,比秋天少了蝉鸣。
中山纪念堂这个“凝固的音符”,这首“无言的诗”,是那么的凝重、深沉,她在不断地向人们叙述着羊城广州的过去、现在和将来,让我们总听个没完,看个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