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節目主持人陳揚認為,打響歷史文化“保衛戰”,是城市文化主体意識的蘇醒
本報訊 記者張演欽報道:昨天,廣州電視台“新聞日日睇”節目主持人陳揚在節目中說,3月29日他在病中看到《羊城晚報》的報道,整個人都“扎”了起來。他認為,通過這個事情,引起我們城市的文化自覺,引起城市文
化主体意識的蘇醒,這是最重要的。



上圖:西關老屋、老字號、麻石街漸漸消失
上圖:1978年在廣州電視塔上俯拍環市路
我們對這個城市的記憶,一次又一次被肆無忌憚地涂抹;
我們對這個城市的情感,一次又一次被粗暴地踐踏!
陳揚在節目中說———
天字碼頭保衛戰,成為上周至今廣州的熱點話題。說是保衛戰可能有點夸張,因為規划局方面的表態,給人感覺是媒体小題大做,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憂之。事實上天字碼頭的廢存也沒有一個慘烈的拉鋸戰。不過看傳統媒体和网絡媒体,民眾和學者,保衛天字碼頭熱情高漲,有人引經据典,有人慷慨陳詞,令人感動,和有關部門冷漠的息事宁人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為令我感動的是《羊城晚報》,不愧為鐵肩擔道義、辣手著文章的城中好報,上周末列出已經消失了的廣州歷史文化遺存的名錄,提醒后人,對我們的歷史文化要心存敬畏,這是我們獲得精神家園和諧宁靜的唯一途徑,并且提出報社的希望,就是以一种真正理性的和充滿人文精神的態度去看待我們城市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在這里我要向《羊城晚報》致敬。同時對這個真正充滿著理性和人文精神的活動表示我的支持,就是為廣州因為非常原因而消失的歷史文化建一個檔案。
事實上天字碼頭与其說是一個保衛戰的實体對象,還不如說是廣州歷史文化護衛的一個符號,之所以說是保衛戰,因為我們的城市在大拆大建中失去的已經太多,作為一個城建歷史有2222年的古老城市,廣州的城市肌体已經一次又一次地被切割得太多。作為市民,從上世紀末以來,我們的神經,一次又一次地被刺激,我們的心靈一次又一次地在哀號,我們對這個城市的記憶,一次又一次被肆無忌憚地涂抹,我們對這一個城市的情感,被一次又一次粗暴地踐踏。
更加令人忍無可忍的是,我們正義的憤怒,被一些道貌岸然的文化強盜視為异端,誰還夠膽說我們就是這個城市的子孫,我們就是這個城市的主人呢?
這是對一個城市尚存的手指腳趾的護衛;
也是對失去城市文化的恐懼的集体大爆發!
城市建設本來是一個文明發展的過程,但面對這么一大串令人心頭滴血的城市死亡名單,我們有權去追問:凶手到底是哪一個?
當然,“凶手”這個字眼太過刺激,我給有關部門提一個溫情脈脈的建議:中山紀念堂前面和周圍的草地太浪費了,這么大的地方,就孫總理一個人站在那里,孤零零,容積率太低啦,如果開發几個樓盤在這里,不知道又可以賺回几多個億?反正這個城市很快就拆無可拆了,我們失去的已經太多,我們的城市已經体無完膚,我們的城市很快就再也沒有值得保衛的地方了。
因此天字碼頭保衛戰可以說是對失去的城市靈魂的憤怒的追悼,也是對一個城市尚存的手指腳趾的護衛,當然,也是一次對失去城市文化的恐懼的集体大爆發。
事已至此,我們能否大聲說出我們的訴求:將舊城留給廣州,留給未來的歷史。俗語有講:兔子不吃窩邊草,那些前赴后繼的要挖爛廣州的人,連兔子都不如,他們不吃窩邊草,專吃窩里的草。這樣的人,應該被釘在這個城市的歷史恥辱柱上。
天字碼頭保衛戰,不是要保衛一個暫時還沒有資格做文物的建筑,而是整個城市的歷史和文明。這個戰役打響了,點明了一個非常清晰的現實:廣州還活著,我們城市的靈魂還活著。正如在春運保衛戰最壯烈的時候,我說過的一句話:廣州是不可戰胜的。
誰是城市建設和發展的功臣,誰是破坏的罪人?歷史一定會記下這一筆的!在這里,真的要向《羊城晚報》致敬。
這些破坏的事情,不是發生在很漫長的時間里,比如500年,也不是發生在一個突而其來的變故,比如戰爭。恰恰就是在城市的建設里,這种建設,真的要打雙引號才行。到底是建設還是破坏?(注:以上是陳揚原話照錄,小標題為編者所加)
(本版攝影 本報記者 葉健強)
(編輯: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