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昱
首先,肯定是這個考生的悲哀。
抱著655分的高考分數,卻沒有一所大學肯接納自己,這已經接近于一种命運性悲哀。這件事情對這名考生個人的影響,足可以讓她產生一种見廟就去燒香的沖動。就好像流傳下來的很名貴的青花瓷,本來是想著可以供奉在故宮里頭,現在卻突然在路上被一個要飯的不小心給碰碎了,
不是足協在高喊杜伊很傻,福拉多很牛,而是突然明白命運對自己很傻,也很牛。
但又不僅僅是這名考生的悲哀。
戶籍制度的壁壘不僅僅表現在農村的孩子去城里上學的時候;這樣的一种壁壘,也表現在城里的孩子去以農村孩子的名義辦某些事情的時候,這樣的阻隔也几乎時時存在。很像是當年農民進城的時候,辦個商品糧戶口千難万難;后來在城里混了几年,連套房都沒得有,想回老家重新做農民了,這才發現現在連要做回農民也不是說做就做的事情。出生的時候,需要准生證;工作的時候,需要工作證;辦戶口的時候,需要戶籍證;到了死的時候,也還要開出個死亡證,要不不准你死亡。可以瞧不起我們這輩子都是在為一大堆證明活著,問題是沒有了這一大堆證明,我們活得确實不是很滋潤。你就比如這名青海狀元,她要是有一張合法的青海戶籍證明,估計早參加准清華大學生夏令營去了。
如果說青海這些省份是因為教育條件确實有差距,因而高考錄取分數線才相對較低的話,我們還可以理解;但是我們不能接受和理解的是,比如北京、上海、天津這些教育條件相對都要好得多的城市,錄取分數線為什么也要比全國平均分數線都低上不只一個檔次?高考被許多人所呼吁改革,到現在雖然改過几次,但是根本的東西卻始終堅挺如初,人們支持他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它一直以來給与人們心理上的絕對公平,如果這一點也不能保證的話,高考制度的市值也要真的貶低不少。
即使刨去35分的假冒少數民族政策加分,620分的分數即使清華不收,也還可以上一個不錯的學校。移民是真的,但是分數也是真的,這樣一棍子把這名青海狀元悶死,當不是最合理的辦法。
移民之前,我們既沒有徹底杜絕,移民之后,我們又不能找出一個辦法來妥善處理一些具体的移民事件。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歷史的殘酷性就在于往往把這种歸還的代价砸在一個個具体的人頭上,這已經不僅僅是這名移民考生的悲哀。
(編輯:楊日)